云舒的性子其实与云夫人并不相像。
云夫人自幼便是个倔强的性子,认准了的事情莫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便是撞了南墙,那也是绝不回头。
姐妹两个一静一动,性格截然不同。
而云舒的相貌虽像极了母亲,但性格如今看上去,更多是像她的父亲,想来是个能听进去劝的。
于是谢姨娘斟酌再三,开了口。
“你与大公子之间的事情,可否与姨母说一说?”
云舒迅速警惕了起来,垂眸之际略一思索,便知晓八成是这两日谢之远那个混账在姨母面前说什么了。
于是在心里对着谢之远好一阵唾骂,抬起头来对着谢姨娘笑得依旧温和,“爹娘已逝,姨母便是云舒唯一的亲人,对于云舒关怀也是一番好意。”
她将自己前来投奔谢砚的过程简略的描述了一遍,当然,依旧是真假参半。
谢姨娘听的认真,待她说完,拧眉道:“我听说你先前与大公子一同坠崖,险些丢了性命,且是这次之后,你们二人才定下终身,可是真的?”
“是真的。”
“泱泱。”谢姨娘忽地攥住了她的手,眉目间闪过些愁绪,“你与姨娘说实话,你选择与大公子成婚,可是因为想要报答他的恩情,抑或是失踪的那晚,他对你做了什么?”
云舒面色一变,温和散去,多了些冷意,“自然不是,大表哥怎会是那种人。”
“姨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年岁尚小,有些事情看的便没那么清楚,姨母既然答应了你父亲照顾于你,自然是要为你好好思虑的。”
谢姨娘抿了抿唇,“来扬州前,姨母曾听到过老爷和丞相大人交谈,声称待大公子回了京,便替丞相之女与大公子之间牵一牵线,成就一对金玉良缘,那齐丞相的女儿姨母曾见过一回,瞧着便是个不好相处的。”
“姨母听闻她对大公子一往情深,当年大公子前来扬州之时她还去了城门相送,这几年丞相府里求亲的门槛险些被人踏破,可她始终未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在等着谁。”
云舒很不高兴。
她仔仔细细的在脑海里回想这位齐丞相的女儿。
倒是确实翻出点少得可怜的印象来。
前世她嫁给谢之远嫁的十分匆忙,加上身份低微,与京城的名门贵女们自是没什么交情,但有个爱慕谢之远的虞盼便是成了亲也没少给云舒使绊子,三天两头的找她麻烦。
而这齐灵,她倒是在虞盼身边见到过一回,说起来,此人还曾帮过她。
那时她与谢之远刚刚成亲不久,谢之远与她之间关系尚可,送了她一根极好看的珊瑚簪,云舒外出逛街时便戴上了,结果那虞盼不知为何竟看上了那根簪子,非要抢去。
最后还是齐灵出手相助,云舒才得以离开。
真说起来,她对齐灵的印象倒还算是不错。
可前世也没听说她与大表哥之间有什么事情啊。
谢姨娘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你不知京城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更不知晓后宅之中的腌臜手段,大公子为人不错姨母知晓,可你不能就这般轻信了男人的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