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铃兰形状的铃铛坠在她腰间,随着她行走时轻轻晃动着,声音并不刺耳,清风一般,好似只是在提醒她的到来。
“挺好看的。”
云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唇角一弯,“这是我娘送的。”
云夫人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即便是陪着丈夫流放,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反倒是苦中作乐,将那些黑暗的日子过出花来。
以至于前世她在被谢之远囚禁时,单单是想到娘亲便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云舒爱美,喜欢打扮,云夫人每回去街上都会给她带个小玩意回来。
一串铃铛,一根木簪,或是一个银镯,将小小的云舒心脏填的满满当当的。
对陆明浅的熟络感让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放松,露出自己在外人面前被迫要伪装的那一面。
小三花也喜欢那串铃铛,爪子轻轻的拨着,云舒将它放下去,捧着脸看陆明浅,“我一会儿能去你的梳妆匣子里挑点首饰吗?”
一口汤险些喷出来,陆明浅抬头,对上她毫不心虚依旧澄澈的一双眼睛,幽幽问道:“谢大人连首饰都买不起?”
“怎么会,”云舒连忙袒护他,“我跟他之间本就是硬攀上的关系,他愿意收留我就已经够好的了,我凭什么花他的银子?”
其实云舒也不是没有银子,爹爹去世前给她留了些银票,云舒赶路时一直随身放着,即便是后来遇到匪寇行李被抢,那些银票也还好端端的。
但她眼下可是要跟着陆明浅赚钱的人,想赚钱自然不可能一点银子都不出。
陆明浅听的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不能花谢砚的银子,但能开口问她要首饰,可见她确实没把自己当外人。
不知为何,她并不觉得冒犯。
抬眸瞧了眼云舒一头黑发上极素的两根银簪,反倒是觉得自己梳妆匣里那些常年派不上用场的东西,确实都应该簪到她头上去。
喝完汤,又跟工人们叮嘱了些话,该忙的忙完后陆明浅领着她回去。
梳妆匣打开,云舒哇一声,如同掉到米仓里的老鼠一般,片刻就吃的肚皮滚圆。
但她还是有些分寸的,先开口询问,“这些我都可以挑吗?有没有对你来说比较重要的?”
陆明浅随意扫过,语气平淡,“你都搬走也没什么问题,我不爱戴这些。”
这一点云舒自然知道,否则也不会这么不客气。
前世从她认识陆明浅开始这人就用简简单单的一根发带束发,几乎没有过什么改变。
后来还是她送给陆明浅一根玉簪,才将那发带替换掉。
但用了没多久,她觉得簪子还是麻烦,于是让云舒再送她一根发带。
云舒咧着嘴对着镜子将那些漂亮的首饰一股脑地往自己头上戴。
满头珠翠丁零当啷的,偏落在陆明浅眼中不但不浮夸,还有几分可爱。
出来时装扮素雅,回去时,云舒顶着满头的首饰,耳朵上也挂上了珍珠耳铛,微微晃动着,令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白玉般的耳垂和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