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着自己醉了酒,闹得谢之远不得安宁才好。
但不曾想酒品太好,乖得不成样子,反倒是让谢之远得了些趣味。
导致她后来坚决不允许自己喝醉。
如今她的大脑好似也清楚眼前并没有谢之远一般,整个人放松的很,趴在桌子上,一双眼睛眨呀眨的看着谢砚。
谢砚叹了声气,伸手拉着她的手臂将人扶起来,“能走吗?”
“不能。”云舒乖乖摇头,“要背呢。”
胸腔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又酸又软,他抬手捂了下胸口,好像并不是难受,如上次被她抱住手臂一般,他实在是分辨不清,胸腔里仿佛血液在奔腾,难以言喻的滋味让他只能避开云舒那双猫儿般的眼睛。
微微俯身,“上来。”
云舒手脚并用的爬上他的肩膀。
宽厚的臂膀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在爹爹的背上,悲从中来,抱着谢砚的脖子默默流泪。
时不时发出点哽咽的抽泣声,听的谢砚整个人紧绷着。
她的脸颊在谢砚脖子上乱蹭本身便已经让谢砚浑身僵硬了,温热的眼泪又顺着淌进了谢砚的衣领之中,如烈焰般灼热。
他抿了抿唇,轻声问,“哭什么?”
云舒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很,“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都是坏人,我讨厌他们。”云舒使劲摇头,发丝蹭着他的脖颈,痒丝丝的,谢砚听到她说,“只有大表哥是好人。”
“爹爹,我没去京城,你生气吗?”
醉了酒的人不好控制,云舒整个人往下滑,谢砚将人往上颠了颠,云舒便将他的脖子抱的更紧了些,一只手很不老实的把玩着他的耳朵,捏了又捏。
谢砚想把人丢出去。
他该庆幸如今是深夜,街上没什么人,否则对她的名声怕是有所影响。
他继续给云舒当爹,“为什么不去京城?”
“我讨厌谢之远,我不能见他,要离他远远的才行,爹爹,你保佑我早些找到如意郎君吧,要相貌好一些,温柔一些,对我也好一些的,等我嫁了人,就不怕谢之远了。”
这次谢砚沉默了好一会儿。
跟在后头的赵青耳力极好,将云舒的这些话都听了进去。
怪不得云舒小姐会向他打听周大人是否娶妻,今日又与那李娘子相谈甚欢呢,原来是着急嫁人吗?
谢砚眯了眯眼睛,“你很怕谢之远?”
云舒在他背上磨了磨牙齿,“他很坏。”
话到这,这醉鬼也不知道怎么又反应了过来,在谢砚背上乱扑腾两下,扭着脸去看他,“大表哥?”
谢砚嗯一声,云舒放松下来,小声问着,“他要是找过来了,大表哥会保护我的吧。”
醉鬼不需要他回应,因为她认定了谢砚是个不求回报的好人,于是趴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