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郎中夫妇两个,已经都当云舒是谢砚的娘子了。
抿了抿唇,云舒将他拉住,犹犹豫豫的爬上榻,替自己解释,“我不是介意这些,只是明浅说我睡相太差,这两日又实在是累,昨夜更是不曾睡好,我怕到时候会扯到大表哥的伤口。”
这倒是谢砚并未想到的。
他怔愣了下,止住了下榻的动作,薄唇轻启,“无妨,我有分寸。”
云舒确实是困了,热水澡洗去了疲乏却也将困意带了出来,脑袋刚挨到枕头上便觉得眼皮有些睁不开了。
她很艰难的提醒谢砚,嗓音越来越小,“我要是抓到大表哥的伤口了,大表哥一定要喊醒我。”
谢砚嗯了声。
待她睡过去,谢砚方知晓了陆明浅所说不假。
倒也不是睡相差,只是她似乎习惯了睡觉时怀里抱着些什么东西,侧过身便往谢砚怀里扎去。
若是真碰到了胸前的伤,明日醒来她怕是要自责了,谢砚只好将手臂递给了她。
可她的手非要沿着袖口往里钻。
两条腿也同样不老实,如同藤蔓一样缠上来。
滚烫的热源将他整个人裹挟其中,谢砚欲挣扎,可刚有动作却又止住,唯有呼吸重了几分。
他就寝时向来规整,直愣愣的躺着,夜里躺下是什么样,第二日醒来便是什么样,位置都不曾有片刻的偏差。
而今倒也是遇到了与他截然相反的。
这般睁眼到天明,在第二日云舒问他自己昨晚睡相可还好的时候,谢砚按了按眉头,不带丝毫犹豫的点头,“挺好。”
云舒眉开眼笑,她就知道陆明浅胡说八道,多少夸张了些。
就算她平日里睡相当真不好,但大表哥受伤了,她肯定也是有些分寸的。
翌日傍晚,青阳便找了过来,只带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手下,瞧见自家主子看上去状态尚可,松了口气。
他将衙门这两日的情况与谢砚汇报了一番,随后想起了点什么似的,连忙道:“二公子去了衙门,似乎是因为云小姐遇刺和大人一道失踪的原因,很是生气,属下来之前二公子还要跟着,但被属下甩开了。”
话音落,他抬头看向谢砚,却见他正看向自己身后。
青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迅速回头,与身后一脸阴鸷的谢之远对上。
“……”
合着压根没甩掉,这人是故意藏起来让他带路的。
青阳低头,难得骂了句脏话,“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谢砚收回视线,摆摆手示意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