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浅面上的惆怅被她一句话拂开,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这主意听上去对他更有利,但其实我并不需要付出什么,只需要向他供应酒水便可以拿到酒楼一半的分红,难道不好?”
“要真有那么好你也不会这副表情了,”云舒撇撇嘴,“虽然我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但我勉强还算了解你,真要是能占便宜的事情,你肯定是两眼冒光生恐慢了一步。”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个财迷似的,陆明浅不服,比起财迷,分明谁也比不上云舒,这人当初进到她库房里时那垂涎欲滴的模样实在是令人记忆深刻。
饯行
不过和这襄州商人的合作,陆明浅确实不打算考虑。
她答应过父亲,会将陆家酒馆一直经营下去。
与酒楼捆绑,便注定会有利益纠葛,且会受到多种限制,就算这襄州商人看上去是个好说话的人,陆明浅也并不觉得可行。
如此非是她的意愿,便是父亲活着,怕也不会同意。
第二日陆明浅便回绝了这位襄州商人,商人虽有些遗憾,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流芳阁步入正轨,云舒和宋凝两人就能应付的过来,陆明浅便回了酒馆继续忙自己的。
店里没什么客人的时候云舒会在柜台和宋凝学着看账本。
密密麻麻的账本看的云舒眼有些花,但宋凝很有耐心,语气柔柔的替她讲着,她恍然大悟的表示明白的时候宋凝仿佛比她还高兴。
今日风有些大,自门口吹进来,宋凝的面纱有些摇摇欲坠。
这让她看上去有些紧张,时不时的抬手将面纱按紧。
云舒瞧见她的动作,若有所思片刻,垂眸继续看账本。
但当天铺子关门之后,她去了一趟银匠铺。
九月眼看就要结束,距离回京的日期越来越近。
先前的忐忑和排斥倒是淡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已经和谢之远撕破脸,且已经和大表哥坦白的缘故。
真说起来,倒也是件好事。
毕竟云舒当真是骗不来人的,面对谢砚的时候更是时常心虚。
如今没了这些需要遮遮掩掩的秘密,反倒是轻松许多。
下值之后谢砚来接她。
因着要回京,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公务上的事情,各种邀约酒局更是数不清。
谢砚不喜应酬,也并不碰酒水,但这三年里在扬州难免有些交情尚可的官员,便是推了一些,剩下的这些也令他应付了许久。
除此之外,他还欠粱时樾一个人情。
这人特地算着时间,为了防止他从中作梗,白日里去了流芳阁,借着给粱稚鱼挑选礼物的理由将邀约告知了云舒。
明日他在洛王府设宴,给二人饯行。
担心云舒不去,还特地提醒说粱稚鱼这两日跟洛王妃闹了点矛盾,让她去劝一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