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来之前,我便已经往家中送了书信,言明了我与云舒之间的事情,只待回京之后,云舒孝期一过,便将婚事办了。”
瞧瞧自己那坦然自若的儿子,再看一眼一旁如同鹌鹑一样缩着的云舒,谢夫人顿觉有些头疼。
先前自认为对谢砚的那点了解,如今也化作了不确定。
云舒生的好看是毋庸置疑的,可人家姑娘不过来了扬州几个月,怎得就这般仓促的与他定下终身了?
谢夫人早年与谢太师成婚前,也是两情相悦,恩爱非常的。
成婚前夕谢太师曾向她许诺,此生府中绝不会迎入旁人,他身边只会有她一人。
可日子才过去多少光景,谢姨娘便入了府。
不论是醉酒也好,被人算计也好,终归是他违背了誓言。
若当真是半分不喜欢,谢之远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难不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谢太师是个古板严肃之人,年轻时自也是旁人眼中的大好男儿,以至于有这个前车之鉴在,谢夫人实在是很难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儿子哄骗了云舒。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夫人自是也不能问太多。
寒暄之后,云舒送舟车劳顿的谢姨娘前去休息。
路上谢姨娘几次想要开口询问,都被谢之远望过来的目光给压了回去。
待到了厢房,谢姨娘按了按眉心,“今日实在是有些疲惫了,待明日姨母再与你好好的聊一聊。”
云舒笑笑,“好,姨母先休息,明日休整好了,回头我带您在这扬州城里好好逛一逛,这里风景很不错呢。”
临走时她与谢之远擦身而过,谢之远并未伸手拦她,而是瞧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如同二人之间的那道无论如何也难以填平的鸿沟一般,越来越深。
出去后,云舒心思也有些飘忽,她总觉得这一世谢之远和姨母之间的相处看上去和前世似乎不太一样。
好似隔着些隔阂似的。
莫不是前世她去世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云舒甩甩头,不再想了。
脑子里被谢砚刚刚与谢夫人坦诚的场景填满,手里的帕子拧来拧去,看的红俏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