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
云舒打断她,静静的与她对视片刻,忽而开口问道:“今日这些话,可是表哥让您说的?”
若是可以,其实云舒并不想要将事情这般袒露在姨母面前的,可她实在是厌恶极了谢之远的自负。
见谢姨娘还欲解释,云舒先行开口。
“不瞒姨母,其实初来扬州,云舒并未想过要与大表哥扯上什么关系,不过是想要在这扬州城里寻个稀疏平常之人嫁了,如我爹娘那般普普通通的度过余生便可,奈何……”
奈何谢之远百般纠缠,实在是令人烦扰不堪!
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谢姨娘眼中的惊痛时骤然打住。
云舒垂了垂眸子,缓缓道:“感情本就是没什么道理可言的,我喜欢大表哥,想来自北地阴差阳错来了扬州便是缘分,如今大表哥待我极好,姨母不必担心,若是有朝一日证明我看错了人,我也认了。”
言罢,云舒站起身来,“姨母想来也累了,便休息吧,下午我还有些事情,便不打扰了。”
云舒走出厢房,谢姨娘依旧白着脸怔怔的望着门口。
伺候的丫鬟有些担忧,“姨娘可是身子不舒服?”
谢姨娘许久才摇了摇头。
待出了衙门,云舒去了陆明浅的酒馆。
有些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其实未必能够影响的到云舒的心情,可姨母是她仅剩的亲人了,云舒不可能不在意。
她心情不好,红俏也跟着难过,还有些愤愤,“小姐刚刚怎么不干脆将谢将军的所作所为告知与谢姨娘,若是她知晓了,必然会狠狠的教训谢将军,如此一来,他便不敢再来骚扰您了。”
“若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云舒哪能看不出来这几日姨母的失魂落魄。
还有谢之远对姨母的态度也是极差,便是云舒看着都有些气恼。
若是将那些话吐出,无非是让姨母更加难过罢了,更何况,云舒前世在谢府待过,自是知道姨母的日子并没有外界看上去的那么好。
若是她掺和其中极尽阻拦,势必会影响到和她和谢之远之间的母子情,如此一来,怕是少不了伤心了。
更何况,刚刚的那番话,便是她已经站在谢之远那边了。
云舒有些沮丧,但这也没什么,毕竟谢之远可是姨母的亲儿子,自然是要偏帮着些的,只要姨母不阻拦她嫁给大表哥便足够了。
红俏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悄悄叹口气,心道,哪有那么复杂,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小姐太过心软罢了。
到了酒馆,陆明浅正忙的厉害,瞧见她过来,倒也不客气,开口便是指挥。
在酒馆里忙活了一下午,云舒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不少。
抱着陆明浅的手臂满意的晃了晃,“我让红俏去聚香楼买烧鸡了,一会儿你陪我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