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眼下太过寂静,云舒眼前总是闪过大表哥刚刚那双带了些迷离的眼睛,忍不住咬了咬唇,慢吞吞的换上衣裳磨磨蹭蹭的挪了出去。
乌黑的发丝披在肩头,红色的寝衣反倒衬得那一身的肌肤如雪一般净透。
谢砚觉得心中那把火似是又烧了起来。
他启唇,嗓音有些暗哑,“可吃过东西了?”
云舒垂着脑袋在他旁边坐下,扭了扭腰,想往榻里面爬,便爬边点头,“吃了。”
待大红的被子将她盖住,云舒才自在了些许,露出一张酡红的小脸,悄悄看他。
谢砚笑了笑,抬手将榻前的薄纱拉了下来,如此,这方床榻便更像是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烛光自外映照过来,将他的身影反照的十分高大。
“今日的糖糕好吃吗?”
云舒点头,拽着被子的手松了松,想到软糯糯的糖糕里头甜滋滋的豆沙馅,确实很好吃。
“我尝尝。”
“……”
好拙劣的理由。
唇瓣被含住,云舒忍不住微微仰头去回应。
相较于平日里温和轻柔的吻,今日的好似带了些急切,云舒觉得大表哥身上烫的厉害,掌心落在哪里,都激起一阵颤栗。
羽毛轻抚般的亲吻让她晕头转向,想到前几日顾夫人派人送到自己房中的那些画册,这些东西大表哥这边应当也有。
也不知他是不是对着那些画册细细钻研了,总之,虽行为有些生疏,但颇有些勤学好问的劲。
目光落在她的面上,随着她的反应来判断自己的行为对她而言是舒适还是排斥。
更让云舒觉得面红耳赤的,是他附在自己耳边哑着声道的那句,“纸上谈兵终是浅,辛苦夫人让为夫多练练了。”
他还真是谦虚了。
到最后,云舒眼角沁出来的泪都已经干了,谢砚还颇有兴致,在她眼皮上轻轻亲了下,“困了?”
云舒哼哼唧唧的连声求饶,“大表哥饶了我吧。”
她觉得自己才像是书中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艳尸,恨不得昏厥过去。
可平日里甚好说话的人此时却有些难缠起来,为难的看着她,语气依旧温柔,“泱泱喊我什么?”
轻飘飘的语气,但力道却重了些,云舒猛地仰了仰头,抬手捶了他一下。
两人闹到半夜,云舒伏在他怀里,困得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却还记得数落他。
说他脱下衣裳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莫不是衣裳上施了什么咒术。
谢砚笑得不行,抱着她去清洗。
回来确实也舍不得再继续闹她了。
只静静的撑着脸颊,抿着唇看她,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两人成了夫妻,躺在一张床榻上,那种圆满感是说不出的。
像是很久以前心口缺失了一块,经年累月已经感受不到什么,更不觉得自己还缺了什么。
可眼下,那块缺失的却骤然回归,惹得他只觉得心口都软塌塌的,舍不得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