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我可是吴傲兰的家属,你们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进去……”
而坐在病床边上的吴傲兰听到这尖锐且刺耳的声音之后,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面色苍白,身体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很明显是这样的声音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结合自己刚才所掌握到的资料,简意不难猜出来,是因为作为丈夫的金旺对其长时间的高声呵斥和辱骂,以及伴随此而产生的身体上的伤害,才让她产生了一种应激反应。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简意将放在门外上的目光收了回来,随后又看向病床上早已经蜷缩成一团的吴傲兰,语气温和且又坚定:
“放心吧,除了医生和护士之外,没有其他人敢破门而入。”
病房外,年纪较长的女人被拦在门外,怒目圆睁:
“你们是谁?!我是吴傲兰的家属,她的丈夫现在重病在床需要照顾,你们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进去!”
此人正是金旺的姐姐金桂芝。
而站在病房门口的,正是刚刚和简意通过话的律师何高阳,这一次也是特意被萧玥留在这里。
“您好,我们的律师在里面问话,请您稍等片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个警察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对方面容和善,似乎是在同什么人说着话。
金桂芝认得,这正是先前与自己的弟弟谈过话的警官,于是便狠狠瞪了面前还一脸和善的何高阳一眼,连忙小跑了过去,留下站在原地的何高阳不解地挠了挠头。
“张警官您好,吴傲兰在这边的病房,刚刚曦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申请过探视,现在应当还没有出来。”作为吴傲兰的主治医师,周宏逸自然是对自己手下病人的情况了如指掌的。
而面前这位姓张的警官,全名叫张安和,便是这一次海城市公安局派来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
“我们知道,曦光那边已经打过申请了。”闻言,被称为张安和的警察开口,“病人的情况……目前可以接受问话吗?”
闻言,“驾驶汽车的人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一直是向左打方向盘,坐在副驾驶上的吴傲兰几乎是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虽然现在清醒了过来,但整个人的情况并不适合进行长时间的问话。”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到底还是晚来了一步。
品出周宏逸话语当中的意思之后,张安和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听到病房门前传来的大吵大闹的声音,忍不住侧目。
医院里面向来是禁止大声喧哗的,身为医院的一生,周宏逸自然也知道这一点,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就要上前一步查看情况。
见状,张安和也连忙跟上。
只是等几人来到病房门口之后,看到的却是一位朝着他们跌跌撞撞奔过来的女人,她整个人眼窝深陷,人也瘦弱得厉害。
只是即便如此,可还是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仿若与生俱来的刻薄气息。
而在见到两人之后,眼前这位憔悴的女人则是立刻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张安和的身上。那目光宛如一条藏匿在阴暗下的毒蛇,要将所有看向它的猎物都死死地缠住,直到对方窒息而亡。
“抱歉,这个病人目前还是案件的嫌疑人,我们警方应当对其进行严加看管,除医生和护士之外,其他人要见面的话,都是需要和我们警方这边打报告走流程的。”
“而您在病房外大肆喧哗的行为,不仅对我们的办案造成了严重的干扰,甚至还破坏了医院的秩序,我们有理由认定您想要妨碍公务,并采取一定手段将您强行带离这里,”
作为警察,张安和平日里已经接触过太多各式各样的犯人了,像金桂芝这样的人自然也见了不少,所以应对起来也相对于得心应手一点。
果然,在听到对方这样说之后,金桂芝的动作在下一秒便停了下来,整个人也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仿若藏匿在暗处的毒蛇被人用火光驱逐,暂时地缩回了黑暗当中。
但病房内外的人都知道,这条毒蛇绝对会在其他时候,再一次地发起进攻。
“程医生不好了,金旺的家属去四楼的妇产科了——”
三楼的心外科内,程均刚刚接待完一位前来复查的病人,正闭目养神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和他同办公室的医生推门进来。
“金旺的家属?”听到对方这样说之后,程均从记忆当中检索着相关的信息。
金旺的家庭关系其实也很简单,一对儿父母和一个姐姐,再就是现在还在住院的妻子吴傲兰。
只不过即便是这几个人,却个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除去在知道他刚一住院就急匆匆赶过来的他的父母之外,他那位姐姐的反应相比较起来就没有那么激烈了,就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一般。
只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会突然去看望她名义上的弟妹,这倒是让程均有些惊讶。
不过震惊的情绪也只有一瞬,程均的思绪很快便又稳定了下来。相较于同科室的同事,程均对于这些八卦并没有那么关注。
而同事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告诉程均之后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毕竟他们的工作还是很忙的,对于这些事情也只是听个八卦,也没有时间去关心。
只是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不能够善了。
几分钟后,在接到警察来三楼的消息的时候,程均惊讶了一瞬,随后便关了电脑,拿起搭在椅子靠背上的白大褂,穿好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