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理所当然赞扬自己,她真是好眼光,策反了这么一位可塑之才。
无怪爷爷知道他的背叛后,那样怒不可竭。
然见到旧人,即使尽力压制,起复的波痕还是将情绪牵引至初来卢萨卡那回。
她以为民政局前被押走的心上人在爷爷那里,以为自己与保镖的往事藏得天衣无缝。
后来却觉到端倪。
沈岑洲对她非洲之行的步步紧逼更是将猜想送到顶峰。
他放任她进入矿区那天。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秘密。
闻隐鲜少崩溃。
那时的冲动却难以言说,回到酒店,与刚刚结束视频会议的沈岑洲歇斯底里争吵。
沈岑洲唇角平和,眼底却淡。
“民政局前功亏一篑过一次,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
嗓音与神色截然不同,鲜少冷酷至直白,“宝宝,你该长点记性。”
闻隐红着眼瞪他。
他堂而皇之承认他的所作所为,从中作梗。
时隔如此之久,婚后七个月悱恻厮磨。
她终于知道爷爷押走人那天,深思熟虑回想的、原该万无一失的计划,是如何前功尽弃,付之东流。
闻隐是有过短暂不解的。
婚前她与沈岑洲不见不识,无仇无怨,唯一的交集仅是从长辈口中耳闻。
他何必阻她。
民政局前召来闻老爷子,赶尽杀绝般让她与保镖生离。
事已至此,她无意深想。
后来偶尔再思及这件事,是上次与泰勒见面。
泰勒直言,她的丈夫是沈岑洲,她不该不容易。
她不明其意,洗耳恭听。
泰勒提及一段往事。
约莫是沈岑洲回国前两年,距离她参加金融赛项已过去七年。
泰勒与沈岑洲同在美国,同扎根于商业帝国,终于在一桩生意上狭路相逢。
团队棋差一招,她这位纵横名利场的老人家,显出败退之势。
尘埃落定前,两人见过一面。
泰勒相邀,沈岑洲于办公室片刻停留。
视线自然落在墙面上的照片。
泰勒跟着看去,是神采飞扬的小女孩,当年获奖的闻隐。
旁边还附有一张,与金融无关,是摄影奖项颁发的相片。
画面中闻隐已然长大,漂亮的脸蛋上连微勾的唇都清棱棱的,像是礼貌扬唇,握着奖杯,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