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回应,见女儿呼吸平缓,才强行挪开视线。
看向女儿的丈夫,“岑洲。”
比之闻岫白出声即刁难,林观澜姿态平和许多,指腹擦过微红的眼角,“抱歉,许久不见小隐,失态了。”
沈岑洲不置可否,态度同对自家长辈一般无二,“妈,小隐也很想你。”
林观澜笑了笑,像是极满意。
待进入专梯,林观澜轻声发难:“你让小隐喝酒。”
沈岑洲无端慢想,闻隐醉酒该是想他直面她父母的不满。
毕竟她该一清二楚,他们的相处模式。
沈岑洲淡道:“出行顺利,小隐开心。”
林观澜点了点头。
看电梯门缓慢打开,不轻不重质问:“去年在卢萨卡发烧到四十度,你也是这么由着她开心?”
沈岑洲抱着妻子的手臂微收,脑海猝不及防、后知后觉随话音闪过微弱的画面。
闻隐掉泪后,一夜起复的高烧,旁边跌落的酒杯。
他听到自己毫无感情的声音,带有与平常一般无二的温和笑意,“宝宝,你不惜命,想我疼你?”
浓稠的药放在边几,他视而不见,好心般又替她斟了杯酒,“还喝么。”
闻隐后靠软枕,直勾勾盯着他,气息微弱,“离婚。”
“沈岑洲,我们离婚。”
真坚定啊。
沈岑洲踏出专梯,感知彼时汹涌而上的情绪。
任由片段记忆喧嚣。
他表情漠然,看那张天真的漂亮脸蛋,忽而轻笑,“又闹脾气。”
沈岑洲手背贴近她的额头,语气和动作一样平和,“小隐,需要帮忙回忆,你爸妈如今是靠什么在股东大会站稳脚跟的么。”
“你要离婚,你家老爷子得先打断你的腿。”
怀里的闻隐不太舒适地动了动身体。
沈岑洲一闪而过的、仓促记起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于脑海。
他不急于找回记忆,朝向林观澜,神色如常,一旁闻岫白在刹那的安静中眉头微皱,警惕盯着他。
沈岑洲淡道:“您二位不想小隐再受回苦,过去的事最好别再提。”
他唇角噙笑,像是对长辈的无奈,“爸,妈,我耐心真的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卢萨卡的回忆差不多全了,还有保镖送出的那枚戒指的结局,我想想写在哪一部分。
回忆不方便写得太详细,在我提前写的这部分情节里,小隐第三次说到离婚的时候沈总才开始锥心,放到这段回忆里不删减感觉节奏太慢了[摊手]
空气稀薄安静。
行动的帮佣默不作声,小心翼翼。
闻岫白脸皮跳了下,林观澜闭了闭眼,忽偏头,“对小隐多些耐心。”
她像是服输,缓声道:“小隐她——”
不太容易。
太不容易。
她长到这么大,嚣张跋扈,娇纵自得,却也曾恐惧别人误会她色厉内荏。
受了很多得不到回应的委屈。
林观澜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