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眨眨眼,恋爱这两个字,陌生极了。却也并非不可,沈岑洲都在追求她,与他再多些奇怪经历更未有所谓。
如此一想,林观澜连她情绪的出口都悉心安排,闻隐难得有被堪破的羞赧。
林观澜也撑起脑袋,和女儿面对面做一样的动作。
她心尖难以自抑的酸软,好在小隐骨子里骄横,不然如何在狼虎环伺中始终愿意寻一条生路。
林观澜忽点了点闻隐的颊面,她极少有这样的体验,做得却自然极了。闻隐抬眼奇怪看着她,林观澜不解释,只当是寻常提醒,“接下来,得给你丢炸弹了。”
她不等回应,正色道:“沈岑洲车祸前,我这边出现过私人侦探的痕迹。”
始料未及,骤然入耳,闻隐动作稍顿,听林观澜继续:“我也是刚发现,蛛丝马迹都被查得一清二楚。”
闻隐怔忪片刻,久违地毛骨悚然,车祸便关系到失忆前的沈岑洲,她对他失忆后莫名,对过去的他却是深恶痛绝。
不影响她如常回应,“他失忆后,伯父伯母那边,他自己,车祸早该翻个底朝天,一直风平浪静。”
她甚至轻轻勾唇,“侦探能查出来的,沈岑洲不可能被蒙在鼓里。”
林观澜见女儿面色不自知地发白,垂眼狠心道:“私人侦探就是沈岑洲的人。”
“怎么会。”闻隐驳道:“他不知道,我确定。”
沈岑洲是失了忆又不是没了命,真是他的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若他查到凶手,不把人碎尸万段是准备立地成佛?
林观澜亦奇怪不解,“沈闻联姻,沈岑洲车祸,老爷子明面上也是查过的,担心牵扯到闻家,我和你爸被送走,结果车祸可能的漏洞早被抹得干干净净。”
闻隐敛眉:“不是爷爷做的?”
车祸以意外定论,她一直以为,是爷爷只手遮天。
“他倒是想。”
提及老爷子,林观澜冷叹,“你婚前也出现过同一侦探的痕迹,连老爷子锁的消息都被撬开过,我也是通过这条线才确定他主子是谁。”
事已至此,板上钉钉。
闻隐一言不发,莫名失语。
林观澜却笑,“妈妈只是想让你心里有个底,既然沈家无动于衷,便说明事情没有爆出来,说不定那侦探汇报时沈岑洲刚好车祸昏迷,侦探又不知失忆这回事,只能跟着他按兵不动。”
事情奇怪,林观澜挑眉当作巧合,玩笑感慨好运,然有一点却是确定的。
如今平安无事,只能是因为沈岑洲失忆。
闻隐像是被安慰到,跟着翘起唇角。
林观澜深深看向闻隐,一字一句,“他恢复记忆前,你得走。”
她担心女儿不舍。
闻隐感知到母亲奇异情绪,面带自矜,“妈妈,我知道的。”
她干脆又果断,看着毫不眷恋。
面对过去处处限制她的沈岑洲,她只想远走高飞。
林观澜便再递过一杯饮品,看女儿甜津津地品去。
恰逢敲门,闻隐心有所感,咬着吸管抬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