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试探,“爷爷。”
闻氏出手,未必不能给她造势。
老爷子轻笑,“没和岑洲吵架?”
闻隐知道爷爷的意思,沈岑洲因为一句她想便从堪培拉回来,连克莱默都来了京市,若不是事出有因,摄影展怎么会迟迟没有消息。
她绷着唇不说话,像是在赌气。
闻世崇无奈,“小隐,你父母背靠姻亲才在公司有了一席之地,爷爷年纪大了,千挑万选找了人护着你,不要让爷爷为难。”
闻隐还是不语。
老爷子也没了精力,“爷爷知道你挂心保镖,若他吃点苦能让你懂事,就让爷爷做这个坏人。”
闻隐咬牙:“闻世崇!”
他决心已定,“比赛主办方与沈氏多有往来,爷爷等小隐的好消息。”
他说罢摆摆手,不留情面。
闻隐站定,当着他面给沈岑洲拨去电话。
闻世崇阖目修身养息。
响了一声,两声。
被挂断。
沈岑洲看到通话时,正在老宅与父母吃饭。
屏幕闪烁,他没什么情绪地划掉,荣蕴宜见状,问出同闻老爷子一般无二的问题,“和小隐吵架了?”
沈岑洲不置可否,“怎么这么说。”
荣韫宜笑,“你给小隐的备注一直是宝宝,小隐害羞你都不肯改,刚刚就闻隐两个字,不是吵架是什么。”
宝宝两个字实在难以入眼,沈岑洲在病房就改了备注。
他不准备提失忆,便也没有否认。
见他默认,荣韫宜稀奇又担忧,看了眼身侧丈夫,沈岱峥眉宇皱起,“闻家和车祸有关?”
“车祸暂时没有异常。”
沈岑洲扬起一侧眉,语气跟着纳罕,“夫妻吵架,不正常么。”
看他还有心情玩笑,荣韫宜没好气瞪他,“别欺负小隐就行。”
说着又提起往事,“你娶小隐那会儿跑了几趟约翰内斯堡,当时你爸都担心你带个黑珍珠回来,谁知道你是联系了闻老爷子。”
约翰内斯堡。
南非。
听到闻隐口中白月光可能的落脚点,一直没调查过真伪的沈岑洲难得有了些兴趣,唇角轻掠,“黑珍珠不好?”
他随口一问,沈岱峥拧起眉,荣韫宜也想岔。
盖棺定论,“你别犯浑对不起小隐。”
荣韫宜又催他快给闻隐回话,沈岑洲饭后去到沙发,拨了回去。
接起很快,却不是闻隐。
“岑洲?小隐今天来看我,落了手机在这里。”
老气横秋的和蔼声音,沈岑洲想起秘书报过的闻隐琐碎的家庭链条,眉头微牵,“爷爷。”
对妻子的长辈,他态度同对自家一般无二,“我和小隐去拿。”
闻世崇笑了两声,“我找秘书送过去。”
又客套几句,再出声似乎才露了真心,“小隐从小娇纵,不会关心人,别和她计较。”
沈岑洲眼睑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