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应是闻隐刚领完奖,举着金灿灿的奖杯飞奔离去的背影。
一张在会馆,照片模糊,露出的一点侧脸扬着笑,她端着漂亮的小蛋糕给闻世崇,闻世崇垂着脑袋,纸巾擦过她的眼睛。
过于温馨的画面,照片中看不到泪水,只能得见满目亲情跃然纸上。
沈岑洲看着她与金融再无关系的后来,关掉屏幕。
情绪不显,表情不变。
他想,技不如人,没什么值得心疼的。
—
沈岑洲晚上去了医院,此后几天都是如此。
闻隐养伤,他便同住,贵宾房卧室多,不用委屈他再睡沙发,但沈岑洲每天替闻隐带文件过来,顺势便侵占她床,直到休息才离开。
再三再四,闻隐意见十分大。
她瞪着堂而皇之靠在她床上的人,正想发作让他知道她的脾性,沈岑洲抬眼接住她怒气冲冲又神采奕奕的眼,手背自然靠了下她额头。
又抬起她的手腕撩起衣袖,指腹轻挨。
松手嗓音疏淡:“伤好了。”
闻隐咬牙,觉得他真是岂有此理。
她暂时不能离婚不得已让他打消念头,但这不代表她又要和他举案齐眉。
她本想缓两天恢复精力再与沈岑洲说个明白,她的谎言还作数,不是他明白对她的些微心意就要把失忆后的种种都烟消云散的。
如今看来,是再等不了的。
闻隐面色严肃,正要义正言辞出声,沈岑洲漫不经心阖上文件,“泰勒想见你。”
对面的人一瞬茫然,她准备好的话语消失殆尽,闻隐眨了眨眼,“泰勒?”
“哪个泰勒?”
沈岑洲语气很淡,“被你放鸽子的泰勒,你还失约过其他人?”
闻隐面色陡然很奇怪,一瞬间便恢复如常,昂着脑袋呛道:“克莱默不算失约吗?”
克莱默。
沈岑洲几乎忘了这一人,又被提及,情绪难辨。
无论是对泰勒或是对克莱默的处理,现在看来,何其相像。
闻隐随口驳斥,并不理会他想什么。她表情怀疑,“她为什么想见我?她今年该七十多岁了吧,十年过去了还记仇?”
“从早晨等到天黑,经历难忘情有可原。”
闻隐讶异地咧出笑,“那可是泰勒,怎么可能等我一天。”
沈岑洲不再出声,她盯着他眼睛,难得有些心虚,“真的等了一天?”
闻隐慢慢沉默下来,她像想到什么往事,耷拉着眼角,良久,轻声问道:“她真的想见我吗?”
沈岑洲反问:“你想见吗?”
闻隐下意识想答:“什么人值得我见。”
但她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她摇摇头。
业界泰斗,被她半点面子不给地放了鸽子,事后也未曾解释半句,怎么可能想再见她。
沈岑洲淡应了声,“那就不见了。”
接下来他不再说话,像是全心全意看起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