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紧急上版,发行,昭示商界或有新的动荡。
沈岑洲轻描淡写扫过铅字。
她不接受采访,但这些事迹,一字一句都会受她审核。
她同意,沈氏便同意。
他的态度明确。
故而已经发行的报道,他亦是第一次入眼。
收购矿区,人员大洗牌,雷霆手段中,描述自然是漂亮的。
临近尾声,真实的担忧竟也被保留。
是这本杂志惯有的设计,以内部人员的讨论作为严肃性下的无声共鸣。
“摄影师入主非洲,能站稳吗?我都替闻总捏把汗。”
“昨天小a笑谈商界来了个微不足道的人,摄影界失去了他们的耶路撒冷。”
“沈氏少有这样任性的抉择与任命。”
“也许闻总会带领非洲产业走向新的高峰。”
“矿产基建改行摄影吗?”
“我们拭目以待。”
这不止是财经编辑的心声。
密切关注沈氏的人不计其数,从闻隐入主名利场一刻起,注定会有许多人的视线锁定她。
但矿产与基建产业的成效本就非一日之功。
杂志的这些期待、担忧本可以不留下。
闻隐不点头,背靠沈氏,没人敢私自往出报。
但她留下了。
沈岑洲稍稍偏头。
闻隐安静睡着,脸蛋藏在阴影里,挡不住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她有后手。
沈岑洲无需深想,顷刻断定。
闻隐并非任由旁人议论的性子,如今默许,只能是她对自己的证明会来得极快、极稳。
在非洲的土地上彻底站稳脚跟。
将唱衰人的话音都堵进嗓子里。
沈岑洲亦难得升起微薄的纳罕。
他察觉自己的思绪,轻抵上腭,莫名轻哂。
而沉浸日光浴的闻隐亦终于醒来。
鼻尖嗅到熟悉的雪松香,她下意识蹭了蹭,贵妃椅的质感清晰,她骤然睁眼。
见到替她挡光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