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秋水湾养的保镖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况且沈岑洲有考察的心,第一个上场的更要把面子留住。
若她新换来的人赢得轻而易举,她才该担心别墅的安保系统。
是她不熟悉保镖,只能说句不面生。
婚后沈岑洲像闻老爷子般为她安排保镖,一应没有过叫她劳累的时刻,后来她知道沈岑洲早清楚自己婚前与保镖私奔的事。
更是歇了插手的心。
不然这群保镖露面第一刻,她就该心神领会每一位的水平。
害她担心沈岑洲误会她选人包藏祸心。
闻隐重重饮了口茶。
把心怀不轨的所有情绪压下去。
格斗场一号下去休息,二号上场。
闻隐懒洋洋靠着,有一场胜在前,似已完成任务般无意再多关注。
沈岑洲与之截然相反,慢条斯理放下茶,颇有认真观赛的意味。
闻隐倦懒同他看去,扳着指节想什么时候离开。
二号身形挺拔,并不像保镖常见厚、重、壮,相反,他与在场一众比起,甚至称得上清瘦。西装一丝不苟,面容冷静,抬手道:“请。”
对方也一抬手,开始音方下,两人同时进攻。
虚晃的刺拳直击二号面门,撩腿紧随其后,动作迅捷如电,如刚刚一号的第一位对手,一招定乾坤的意图明显。
二号显然不准备给他这一机会,极其轻微朝左后方撤去半步,拳风险之又险擦过鼻尖,他身侧右手更是迅速向下一格,小臂不偏不倚砸在对方踢来的脚踝上方。
一声脆响。
对手动作猛地滞顿,小腿像被点穴般涌上尖锐酸麻的力道,凌厉攻势一瞬溃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二号不曾犹豫,左手拽紧对方衣领一提,又顺着他扑倒的方向一压,右膝顺势顶向他的腹部。
“呃——”
一声闷哼。
格斗场一息落针可闻。
目不转睛盯向气息恍若都未有紊乱的二号。
对手快,他更快。
而第一位上场的人,已在巨大的前冲力下被这一提一压的腹部痛楚卸去反抗,面朝下跌在台上。
二号早已松手,从容后退,对手摔落击起的风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扬起。
胜负落定时,他无动于衷立于原地。
阳光折落,他终于朝前一步,握上对方撑着坐起的手,将人抬了起来。
对方面上又是惭愧又是敬佩,“改天再找你讨教!”
二号点头,并未多言。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闻隐无趣出声:“几招一场,有什么好看。”
沈岑洲觑了她一眼。
闻隐大大方方看了回去,心想这回她挑的人几乎可以称一招制胜,沈岑洲得再赞一句眼光不错。
她做好坦然应下的准备。
沈岑洲却一言未发。
她等了几秒,他面色平淡,漫不经心出声,却是吩咐人换盏茶上来。
闻隐偏开头,不再赏他一个眼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