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屿又是不答,却听话改道。
怕死就好。
闻隐又温柔起来,“迟屿,我刚刚和你说的有没有听到?”
“你要好好想一想。”她咬住舌尖保持清醒,不觉自己阴晴不定,神色是毛骨悚然的诱哄,“权力,地位,爷爷通通给不了你,他身边能人太多,你只是个保镖——”
她匕首都快捉不住,指甲深深刺入拳心,“你只是个保镖。”
她不是要重复羞辱,是担心自己不够大声晕过去。
事实上,她自以为是的高声也没有什么用,安神药早卸去她诸多力气。
闻隐缓声道:“迟屿,你不如跟我,我能力很强的,我们夺权,跟着我,在古代,你就是从龙之功。”
两个人的道路,却是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控制不住的昏沉让她烦躁恼怒,迟屿的油盐不进更让她气急败坏。
她将匕首换了方向,不愿自己忍不住意外把人捅死,也做好给自己一刀保持清醒的准备。
她沉沉呼吸,“说话!”
迟屿道:“不是古代,没有皇帝。”
闻隐气得用额头去砸他的后脑勺,强行抵抗药效让她冷汗淋漓,大颗大颗砸在他身上。
她往里收去匕首,小臂骤痛,她清醒几分。
匕首瞬间被夺去,“大小姐,闻董会担心。”
闻隐顾不得抽痛,药效再次席卷而来,她断断续续:“迟屿,你想一想,我很厉害的。”
“我真的很厉害的。”
她猖狂骄矜,此刻面对对方的不接茬,不理会,一遍遍重复。
爷爷不会让她被绑架第二次。
她不会有第二次的策反机会。
她的一举一动无所遁形,她需要帮手。
即使明知自己心急。
闻隐捉着他的力道极重,掌心湿润渗入他皮肤。
迟屿垂眼道:“我不会告诉闻董,您好好休息。”
闻隐已经听不见,她喃喃:“跟着我——我给你钱,给你权。”
“不许……回去,我不要回去。”
她浑浑噩噩,在迟屿背上噩梦连连,心神不稳,时而惊醒,翻来覆去重复她的厉害。
直至彻底无声无息,与闻氏失联的两个小时,迟屿背着她与爷爷派来的人接轨。
闻世崇亲自来接她。
她睡了许久,醒后不见迟屿,以为事情败露,面对爷爷日复一日的关心担忧,她开始后悔。
是她不够从容。
竟去策反老爷子送来的保镖。
迟屿在一周后重新出现。
新的定位芯片被缝入体内,原来他是在休养。
闻世崇把人带回她身边,又心疼又好笑:“这回可以好好吃饭了?”
“见着人天天凶神恶煞的,真离开你又舍不得。”
闻隐没有反驳,唇角翘了下。
他没有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