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大小姐拍摄时,久久没抓到想要的瞬息,想生气又担心吓走甲虫,无声呲牙咧嘴。
想到她苦守不愿走,终于捕捉到得意镜头,便见沙尘暴来势汹汹。
大小姐才不会跑,她要拍摄。
迟屿目不转睛见灯光变幻,像是见到大小姐,理所应当勾出笑。
此时,他唇角却有些难以维持,生涩道:“我不想去——”
甫入耳,闻隐一怔,面对拒绝,视线都罕见断滞。
迟屿不愿意去非洲?
她忍住情绪,难得好心不恼怒,强行善解人意。
他在那里留了一年多,或许并不喜欢。
但留在京市,沈岑洲恢复记忆她护不住他。
欧美、澳洲市场她并未开拓,她想她可以提供的容身之所,先前的自得慢半拍地耷下。
迟屿艰难道出完整的拒绝,“沈氏的公司。”
闻隐思绪一顿,瞬起的茫然亦消失殆尽,难以理喻地攒出气,“我殚精竭虑把你从矿区带回来是为了再把你送回沈氏吗?”
他以为她在非洲准备的好地方是沈氏?
入耳薄怒,迟屿心神收紧,视线聚过后视镜,一息意识到自己误会,就要告罪,闻隐绷着的脸不必佯作,斥道:“闭嘴,不许说话。”
他不敢开口,峰回路转的欣喜毫无现身机会,眉目都是担心她生气的歉意。
闻隐冷声继续她刚才的责备,“昨天叩窗是一件,保镖比试是一件,一招制胜,谁能不注意到你?”
冷寂,沉默。
闻隐重声:“说话。”
迟屿获得释令,“对不起。”
闻隐本也不是真心指责,扬眉应声,宽宏大量地原谅他。
迟屿不珍惜她罕见的好脾性,为自己解释:“保镖监管您。”
沈氏的保镖,限制大小姐的自由,为另外的主人效忠。
他有一瞬,不愿点到即止。
是他理亏,迟屿从后视镜迎着闻隐恼怒的眼,还是选择出声。
“我不想您一直为我辛苦,我崭露头角,也许沈…愿意用我,就像闻董一样。”
“大小姐,我有用的。”
闻隐才不理会他含糊不清的片刻,淡想,他做不做哑巴都无趣。
她才没有一直辛苦,他真是信口开河。
于是她不出声,居高临下,眼睛睥睨。
沈氏大厦近在眼前,迟屿见状,方向盘上靠外侧的手避过闻隐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紧紧握住。
不愿停,也该停。
千呼万唤的独处,他竟没有让大小姐开心。
他不想不愉快作为收尾。
迟屿绞尽脑汁,试图哄闻隐高兴。
时间紧迫,他猝然开口,“大小姐。”
迟屿语气奇怪躲闪,“有这张脸,不可能不被注意。”
死寂片刻,闻隐面无表情,“迟屿,闭嘴。”
沈岑洲都没有他这么孤芳自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