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称呼入耳,林观澜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她抬头看去。
果然是沈岑洲,正从楼梯下来,循着先前闻隐的踪迹,来到客厅。
林观澜目色严厉,正欲审视女儿为非作歹的丈夫,下一息,面色几不可察地懵了瞬,视线凝在对方脖颈处。
闻隐注意到母亲视线变化,心头猛地一跳,暗叫糟糕,甚至不敢偏头跟着去看。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意乱情迷、带着些微愤懑和占有欲的时刻,在他身上留下多少印记。
林观澜匆匆与女儿对视一眼,才再看过去。
沈岑洲的脖子简直堪称惨烈,齿痕,淤紫,破皮结出的细小血痂,密集地分布着,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尤其是喉结上下和颈侧动脉搏动的位置,像是被小型猛兽反复啃咬标记过,是无需分辨的凶狠。
林观澜:“……”
她又看向闻隐,相比之下,女儿身上是亲吻过多不可避免出现的,女儿的丈夫观来像被恶意报复,得是多么激烈的战况,竟没有丝毫旖旎。
这还只是脖子。
林观澜眼底出现显而易见地惊讶,一时不知是不是该赞赏闻隐。
闻隐被盯得手指都蜷缩,心一横朝沈岑洲看去,他换了身深灰居家服,头发微湿,往下看去,她眼前一黑。
在卧房时不觉,此时入眼,她几乎错觉无地自容。
沈岑洲迎上妻子羞恼的眼,眉梢微牵,他面容平静,彷佛丝毫未觉颈间状况多么引人注目,从帮佣手中接过外套,领口稍稍竖起,恰到好处挡住大部分痕迹。
姿态从容,朝林观澜微微颔首,“妈,见笑了。”
他走过去,在另一沙发落座,语气坦然,“早该让小隐带我去拜访您和爸,是我礼数不周。”
随动作,沈岑洲手腕上明显不属于装饰品的手铐和垂落的锁链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他观来毫不在意,如在主场般吩咐一侧帮佣,“给林总续茶。”
像是这栋房子的男主人。
甚至略微抬了抬被铐住的手腕,无声表明不甚方便。
即使不知节制的判令如今不能全然怪在沈岑洲身上,林观澜目光仍旧不善,浅淡扫过锁铐,掩住心头愕然。
她是知道沈岑洲已经恢复记忆的,无需多想,思绪已自发将他与失忆前作比。
失忆前的沈岑洲,面上态度挑不出错,却不代表他愿意事无巨细对待岳父岳母,甚至多此一举向她解释。
她并非不明白其中缘由,彼时她和女儿的关系尚算不得亲密,现今他如此表现,也是看闻隐在逐渐看重接纳她这个母亲。
林观澜心中百转千回,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之前的招呼。但她语气依旧沉肃,直接切入核心问题:“你什么时候回国?”
沈岑洲目色转向闻隐,恰对上妻子飘忽不定的视线,极为正常的对视,闻隐像被抓包般,倏地偏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