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董好!”
“闻董好!”
问候声此起彼伏,如同浪潮,随着她的前行一路蔓延。从大堂到专属电梯厅,从电梯升至顶层,再到通往董事会议室的走廊……每一步,都有恭敬的问候。
声音在空旷奢华的走廊里产生轻微回响,交织成权力的序曲。
闻隐走在最前方,面色平静无波,理所当然。身后,沈岑洲、她的团队、迎接的高管,如同忠诚的臣属沉默跟随。
这不仅仅是问候,更是无形的加冕仪式,宣告着她对这座商业王国每一寸空间的绝对主权。
董事会议室内,长形桌旁已坐了不少人,或快或慢的起身,当闻隐在沈岑洲亲历亲为的虚引下,走向主位时,室内的私语声瞬间消失。
沈岑洲慢步在她右手下方第一个位置落座,姿态自然,仿佛一向如此。
荣韫宜与沈岱峥已经就座,看到闻隐进来,两人面色都能称作温和,荣韫宜更是不着痕迹鼓励点头。
没有了媒体镜头,闻隐刻意端着的对外冷峻也稍稍卸下,微笑颔首回应两人,轻声唤道:“伯母,伯父。”
又与其他几位早期支持她的董事简单寒暄几句,态度从容,气定神闲。
之后会议才正式开始,闻隐在主位落座,作为视频会议之外的第一次会面,她翻开面前的议程册,下方众人神色各异,静等新官上任该有的论调,无论为拉拢还是压制。
意料之外,他们没有等到任何客套与谦逊,也没有强势的规则宣告。
闻隐闲适抬眼,径直道:“现在,会议开始。”
身经百战的董事都不由滞顿,心怀鬼胎者更未料到她不按常理出牌。股权转让时的股东大会中,闻隐字词犀利,不容置疑,可不是现在轻描淡写的好性子。
她也太自信,难道以为隔着屏幕的视频会议就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甘愿称臣?
短暂寂静之后,议程即刻按闻隐要求推进。
董事们各抒己见,形容正常,似乎与以往任何一次会议无异。
直至进展到关于明年集团战略重点与资源倾斜方向的讨论时,预料之中的发难终于出现。
率先出声的是一位年约六旬,头顶已显地中海的董事,姓王,掌管集团旗下部分传统制造业务,是跟随沈家多年的老臣。
“闻董,”王董事声音洪亮,倚老卖老的腔调甚至不加掩藏,“您提出的将未来三年集团至少30的流动性投资和资源向新能源与高科技赛道倾斜,老夫认为,是否有些过于激进,甚至……草率?”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尤其刻意看了一眼沈岱峥和荣韫宜,“寰宇的根本是实业,是制造业,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资产和成千上万的就业岗位。把这么多钱投到那些虚无缥缈、风险极高的新玩意儿上去,万一有个闪失,动摇的是集团的根基!我们这些老家伙,跟着沈老董事长打拼多年,实在不忍心看着心血被当成儿戏啊!”
言辞听来冠冕堂皇,既点出闻隐年轻激进,又扯起集团根基和老臣心血的大旗,同时将沈岱峥父亲也架到传统捍卫者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