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眉眼熠熠,“原来是你连累我。”
沈岑洲坦然思忖补救办法,“等母亲丢下他去度假,他自顾不暇,不会有空再来摆谱。”
“沈岑洲,”闻隐不赞同,“我才没有这么小气。”
怪不得他忽然提及伯母出行非洲一事,原来是这样的主意。
诚然,她并非善解人意的小女孩,可如今大权在握,她心胸十分开阔。
闻隐忽轻道:“寰宇不会毁在我手上的。”
“我知道,”沈岑洲捧上她的脸,“宝宝,不用和我解释。”
这样信任的姿态,闻隐为难他,“你为什么知道,难道你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
“不是,”沈岑洲从善如流,“是你很厉害。”
他嗓音听来总有几分疏淡,可距离如此近,情致根本无以隐藏,也不必隐藏。
方才闻隐气势凛然,只言片语杀的对方片甲不归,他心中确有波动。
是第一次毫无阻隔地见到这样的妻子,上一回穿过薄薄的屏幕,只觉天涯海角,刚刚咫尺之遥,看着她,听着她,耀眼到任何光亮都无法比拟。
他的妻子得心应手,闻隐早该如此。
沈岑洲额头与她抵得更为密不可分,闻隐指节有些痒,感知到他真切的心意。
她唇角倏忽扬起,想起会上各怀鬼胎的董事,礼尚往来,“你也很厉害。”
短短时间令寰宇成为他的一言堂,她今天面对的一切,沈岑洲也一定不可避免经历过。
他全面掌权第一年,约莫很辛苦。
面对妻子的夸赞,沈岑洲眉心不自知地松散,指腹摩梭她的脸蛋,不轻不重,一下又一下。
一时竟无以出声。
恰逢媒体来电,闻隐好心情地接过。
是她大张旗鼓的回国报道一事。
结束通话时,沈岑洲已贴心打开大屏,闻隐跟着抬眼。
媒体嗅觉灵敏,加急报道的内容极尽褒扬,描绘出的图景更是美好。
瑞雪迎归,佳偶天成,权柄平稳交接,集团未来可期。
开篇数语,情真意切,将之前所有婚变传闻一扫而空。
报道配图更是精挑细选,引人注目。
对视,握手,撑伞,都被捕捉在内。
首图便是停机坪雪幕,她自舱门走下,沈岑洲凝望,一高一低,两人视线穿越人群与雪花遥遥相接。
分明是远景,其间情意默契却不容忽视流淌进眼底。
闻隐入目,不禁站起,近处欣赏,错觉有一息惊愕。
她和沈岑洲的对视,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