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捧上她的脸,语气缱绻又冷酷,“宝宝,不要做蠢事。”
他们的争吵不止于此,然蠢事一词过于犀利,闻隐思绪戛然而止。
她看着不记得的沈岑洲,面色跟着苦恼起来,瞧着比他更真心实意,“确实麻烦。”
“不过,”她视线莫名,“这是你的事情,与我说做什么?”
沈岑洲姿态闲适,“为了白月光与闻小姐结盟,走投无路,想听一听闻小姐的高见。”
闻隐似是辨别他话中真伪,良久才出声。
说服自己般道:“我屡次提及白月光,是不想有情人分隔两地,原本见你寡情,我对你很有些意见,现在看来你只是失忆后一时顾不上不记得的人,也能勉强理解。”
她为他找好理由,轻叹一声,“既然如此,我替你去趟非洲吧。”
沈岑洲看她装模做样,并不出声。
闻隐话锋一转,“这不属于我们的联盟内容,等我助你抱得美人归,离婚时你得多让利几分。”
“你要多少?”
闻隐斩钉截铁,“转我一成股份的钱。”
股份是身家性命,不会轻易给出,两相较量,即使沈氏股价高不可攀,钱总归有舍有得。
她看他神情,见他情绪似乎莫名,她略想自己是否狮子大开口,“毕竟是你的白月光,非洲又有季家虎视眈眈。”
左右她不是真心想要钱,只是不想沈岑洲觉她太殷勤罢了。
闻隐咬牙改口:“半成也行。”
他还是沉默。
闻隐觉出戏弄,冷声道:“你自己去非——”
“闻小姐,”沈岑洲收去她的未尽之语,“明天律师来起合同。”
闻隐大气道:“不用,我如果不信你,也不会应结盟一事。”
她无心走这一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流程。
沈岑洲又不是真的有流落非洲的白月光,签了合同她也做不到给他变个心头肉出来。
她编造谎言,是为了离开,至于钱——
她不缺钱,等获自由,也有的是法子声名显赫。
于闻隐而言,沈岑洲主动提及非洲,实在是意外之喜。
她谎言的落脚点是为了离婚,他若是不提,她也该想办法推展进度。
如今不用她周旋,再好不过。
闻隐心情扬着,月月不断的推拿这回停了也不觉太过难受,在沈岑洲离开后甚至想即刻起来计划出行非洲的事宜。
无论沈闻两家,非洲势力都不比其他。
她对这块土地,是有几分向往在的。
但再想去,也急不得。
沈岑洲是失了忆,不是失了智,她跑几趟连白月光的头发丝都带不回来,难保他会怀疑到什么程度。
理智如此,感情上却略略难以控制。
直至第二天,闻隐雀跃的心境才被愈发困顿的腰腹击退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