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并不拦,他漫不经心朝衣帽间走去,“还有一份礼物。”
闻隐表情犹豫。
自他失忆,还是第一次入侵她的房间。她有心想质问,思及晚餐时种种,并未窥出沈岑洲明目张胆的不轨之心。
咬牙跟上去。
衣帽间灯火通明,首饰柜光芒晃眼。
沈岑洲看向对面属于自己的衬衫西装,讶异般牵眉,“小隐,怎么回事。”
夜深人静,共处一室,闻隐忍住不自在,“我们联盟——做戏做全套而已。”
事已至此,这些话已经难以立足,好在沈岑洲似乎无意追究,随意点了点头。他行至玻璃柜一侧,取出两个戒指盒。
精致,漂亮,……熟悉。
闻隐看着清晨还不曾出现的戒盒,佯作疑惑:“这是第三份礼物?你安排帮佣送进来的?”
沈岑洲揭开盒盖,璀璨星光一息流转,不紧不慢道:“还可以怎么放进来?”
他目色平静至莫名晦暗,“我自己进来么。”
闻隐无端听出几分深意,猝然避开视线。
她走去他对面,两人相隔玻璃柜台,看向打开的戒盒。
分别放有一枚戒指。
一枚钻戒,一枚铂金。
是她的婚戒。
二十五克拉粉钻,切割、净度已至顶级,大小合宜,不至夸张到只能观赏,佩戴与收藏都看她心意。
如今静躺在盒中,鱼尾戒圈将其托起,熠熠生辉,令一切黯然失色。
闻隐常带的并不是这一枚,而是一侧的铂金戒指,与沈岑洲的素圈是一对对戒,同样的鱼尾设计,低调又牢固地扼在她右手指节。
卢萨卡高烧不退与沈岑洲讲离婚时,被她毫不犹豫丢掉,甚至要派人把钻戒捻为粉末。
沈岑洲眼底冷淡,捧着她脸轻描淡写,“宝宝,你不冷静。”
彼时没有成功毁尸灭迹的戒指,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闻隐无意识看向柜内同样凭空出现的、未被拿出的第三个戒指盒。
里面该是沈岑洲的婚戒。
争执后他并未摘下,后来两人状似和好,同床共枕时他未能把婚戒带回她的无名指。
第二天他也不再佩戴。
沈岑洲不记得细枝末节,那他——闻隐敛眉不快,“这次也是想我高兴?”
“不是。”
他语气不咸不淡,“我所求什么,你不知道?”
闻隐视线被他攥住,惊异于他的直白。
对视的一息,撞见沈岑洲眼底不知何时积蓄的、不动声色的波涛汹涌。
她被刺的心头一跳,思及他明天要与季家见面。
她为他系上的白月光的线绳,马上就要不可遏制地断掉。
婚戒是他即将肆无忌惮的前戏。
他心知肚明白月光不存在,没有证据都来亲她,明天证实她的谎言,他想做什么?
闻隐瞪他,把戒指推远,“这个礼物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