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淡道:“他敲窗时你那么凶,害妻子动怒,不值得我上心么。”
昨天的叩窗声。
她想起声音入耳时,车内的旖旎,绸缪,厮磨。
即使彼时便已对来人身份有所猜测,如今确定,闻隐水亮的眼睛无声无息动了下。
她被握着的指节不动声色挣出青痕。
闻隐神色看不出任何端倪,从前刻如出一辙的嘲弄,“果然是新来的,完成送人的任务都要亲自找你汇报。”
她似乎为自己选的人还未彻底融入感到恼怒,不避不让看向沈岑洲,“怎么,我还得为初来乍到不懂事的保镖负责?”
沈岑洲看着妻子。
她脾气如此,并不夸张,却又似乎被牵动心神,竖满尖刺。
为保镖的意外行径找好挑不出错的理由。
沈岑洲未作回应,已经准备出门。
临行前,偏头见闻隐定定站在原处,目色安静至不着感情。
像是迫不及待他的离开。
沈岑洲忽低头亲了下她唇。
“我很快回来。”
他起身,恍若无心之举,轻描淡写,“宝宝。”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抱抱]
五月的京市攒出薄薄的凉,拢在空气中,为晚春平添几分瑟。
沈岑洲走后,闻隐浅淡至极地看着落地窗外,景色像不受季节限制,一如既往耀武扬威。
让她错觉几分瑟意是她有感而发的假象。
良久,她抿了下唇。
闻隐拎过沈岑洲看的那本杂志,从他停下的页码往过翻。
铅字迟迟无法入眼。
她目色不善,心烦意乱丢到一边,躲进暗房。
装片,显影,停显,定影,水洗,干燥。
周而复始,有条不紊。
最后一张处理完毕,一直忍耐的手指牵动胳臂剧烈颤动。
闻隐去到相连的休息室,平静躺下。
困倦却难以入睡。
沈岑洲在她思绪中叱咤,却不是恼他的不知节制,气他又称呼宝宝。
她情不自禁、极为冷淡地告诫自己,她是在思忖,他想她什么时候见迟屿?
他有否想起她在卢萨卡发现迟屿被他关押后,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争执。
她步步为营,小心筹谋,却没有办法控制沈岑洲的记忆。
太犯规了。
闻隐侧身蜷缩,把思绪都聚于这一点,不让其分散片刻,情绪也不由自主跟着所思所想绷紧。
她恨恨重复,太犯规了。
却又在下一刻松气。
沈岑洲不会记起。
他手段狠厉,秉性冷酷,婚前一面未见就将她和迟屿拆散,若已经想起她差一步成为别人的合法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