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阖目,提醒自己,“宝宝,我接受。”
面对如此识趣的沈岑洲,闻隐一时意外至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他掌控欲分明那么强。
她勾着他脖颈,指尖摩挲,又生出隐秘的愉悦。
她才不会提醒他可以不接受,他对她的每一次缴械投降,她都乐见其成。
闻隐慢吞吞地用脸去贴他的,左边贴一下,肌肤相触的颤栗亲昵又缱绻,又去贴右边,他的颊面较她有点冷,她不自知地缓缓蹭了蹭。
她感受他皮肤的温度,心中没有任何紧绷,是温存的满足,错觉柔软快要溢出。
过于温情,过于放松,闻隐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一时竟想,沈岑洲是否能称作委曲求全。
这一担心实在莫名其妙,她有心同他讲,她不会让他委屈的。
他是她的丈夫,她是很大方的妻子。
思绪刚起,闻隐蓦地咬牙,险险扼住稀奇古怪的话。她真是昏了头,沈岑洲是谁?驻美期间雷霆手段,商界在他手下天翻地覆,甫一回国凌厉扎根,对手闻风丧胆绝非虚言。
他风云京市,谈判桌上不需让寸步,家族争锋中更是游刃有余,且看她入主寰宇,沈家旁支未有半句妄言便可见一斑。沈岑洲其人,只有让别人委屈巴巴、求告无门的份。
她居然心软到同情他是否会受委屈。
闻隐制止自己的想法,却没有羞恼,反而用下颌去找他的,又轻飘飘地分开,转而与他两额相抵。
沈岑洲做得很好,她愿意靠近他,给予他一些奖励。
她也喜欢这样。
沈岑洲眼底是妻子亮晶晶的眼,他几乎能感受到她睫毛落下的扑朔,痒痒的,随她温热的呼吸一同垂在他颊面。
她不说话,他扣着表情生动却沉默思考的闻隐,疑问近似轻哼,“怎么了?”
闻隐眨了眨眼。
无以言述的一息,她离他愈近,心越软,却不是担心的软。
她心中起复十分恶劣的贪婪想法。
沈岑洲太纵容她,她说那样严重的话,他竟会接受,几乎错觉无底线的包容,令她一时想要索取更多。
诸如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
是很正经的骑。
沈岑洲心甘情愿伏下,她会居高临下在他背上,她指尖刺过的,宽阔,坚实。她会指挥他前行,转向,桀骜的坐骑在她面前威风又听话。
只是想象,闻隐便觉心跳加速,尤其沈岑洲正在她眼前,她脑海中宣示主权的画面极具冲击力,她被刺激得呼吸都有些不紊。
她勾着他后颈的手更用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轻声应答:“在想你。”
面对沈岑洲,她似乎总是会有很多一时兴起又根深蒂固的贪念,想要更多,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