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收紧指尖,嚣张跋扈:“回家哭。”
沈岑洲只能哭给她一个人看。
她父母也不可以看戏!
沈岑洲眉目松散,唇角噙笑。
闻岫白大失所望,不放弃地正要添砖加瓦,迎上林观澜适可而止的警告,瘪嘴熄声。
又低垂着脑袋控制不住地无声大笑。
回国之日转眼即至,圣诞节过后,北半球寒冬正酣,闻隐的私人飞机穿透云层,降落于机场专属跑道上。
恰逢京市落雪,舱门开启时,凛冽而清新的寒气扑面而来。
沈岑洲提前四个小时先行回到京市,杨琤自然已将一切安排好,且有关闻隐回国,他仍在卢萨卡时便确认过细节,不会有任何差错。
然这四个小时里,他再次核查,亲自过目。
接机队伍的站位、媒体的安全距离、车辆的温度、总部的布置,甚至会议室鲜花的摆放角度。
沈岑洲有生罕见如此事无巨细,没有任何不耐,想到即将抵达的妻子,心中一派无需辨别的温情。
此刻,他站在接机队伍的最前方,深灰色羊绒大衣的肩头落着细碎的雪粒,身后是寰宇集团核心高管与重要董事组成的二十余人方阵,清一色的深色正装,印在白雪覆盖的停机坪,肃穆,有力。
闻隐没有选择从室内廊桥低调离开。
她站在舱门口,停顿三秒。
深灰色高领羊绒针织衫裹着纤细挺拔的身躯,内搭质地精良的浅色翻领打底,领口处一枚简洁铂金胸针折出冷光。
同色系羊毛长裤,一双黑色麂皮及踝靴。零下的气温里,姿态休闲,却恍若恰如其分的风雪都为她作配,抬眼不禁呼吸凝滞,薄薄凌厉扑面而来。
闻隐拾级而下,不疾不徐,身后八名身着定制西装、面容冷峻的助理与核心团队成员依次跟随,更外围是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
在她踏下最后一级舷梯时,其中一人无声上前半步,撑开黑色伞面,精准悬停在她头顶上方。
雪花在伞沿外纷扬飘落,流动的银色帘幕将她置于中心,不能扰她分毫。
镜头从她现身一刻起便疯狂闪烁,长焦镜头穿透雪幕,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等候的人群前方,沈岑洲的目光穿越飘雪,稳稳落在闻隐身上。四目相接的瞬间,他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随即恢复无可挑剔的公众形象。
他向前迈出一步,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嗓音疏沉清晰,穿过细雪簌簌的轻响:
“闻董,欢迎回来。”
闻隐自然而然与他对视,眉心微动。
沈岑洲第一次称呼她为闻董,公开场合,是公事公办的正式,此情此景,又如此明确染上隐秘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