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皆静。
王董事愣了两秒,似乎没料到对方敢如此大胆,直接进行人身威胁。
他脸色涨红,蓦地站起来:“你……闻董!我王某从沈老董事长在这个位子上时就在集团,跟着沈董父亲打过江山,可以说是三朝元老!我为集团立过汗马功劳!辞退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代价你接得住吗?!”
靠资历施压,借动荡相逼,老生常谈,却一贯好用。
闻隐看着对方,指尖点在钢笔上,折出的金属光泽冷硬,“哦,三朝元老。”
她忽很轻地笑了下,“你知道吗,寰宇的股权,我拿得很轻松。”
王董事和在场许多人都是一怔。这算什么回应?这合该是她避讳的弱点,股权得来太易,缺乏根基,可不是好事。
闻隐没理会他们的错愕,平稳继续,却像引入窗外风雪,空气着冷。
“越容易到手的东西,往往就越不珍惜。”
她视线轻飘飘扫过王董事,扫过每一个刚才出声反对或质疑的人,最后回到王董事脸上,唇角笑意泠泠。
“你猜猜看,我拿寰宇的股票当儿戏玩一玩,会不会觉得可惜?”
“你敢!”王董事脱口而出,毛骨悚然,声音因为惊怒而尖利。
“闻董!寰宇不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玩具!”另一位反对派董事也拍案而起。
“你这是要毁了寰宇吗?!”
震惊与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里面明显掺杂更多的惊恐。闻隐的弦外之音如此明显,她不在乎寰宇是否动荡,甚至不介意用毁掉它的一部分来立威。
闻隐等他们喊完,才慢条斯理开口,声音平缓,却压过所有的嘈杂。
“寰宇没了,我还是银河资本的董事长,我饿不死。”分明平铺直叙,落在众人耳中只觉淬冰的钉子,“就是不知道,靠着寰宇的分红、职位、人脉活着的诸位,还能不能保持精神矍铄,在这里跟我扯什么根基、心血、儿戏。”
死一般的寂静。
她实在太傲慢,太猖狂。
闻隐恍若一无所觉,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王董事那张剧烈抽搐的脸上,“我今天辞退一个,明天辞退一个,直到这间会议室里,再也没人敢说我不喜欢听的话。”
“你们大可以试试,”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神色堪称温和,“看看我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