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咱这小庙,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钱,恕不奉还!你好自为之!”
说罢,那管事“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大步离去。
林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把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刚才李云龙和林满堂说话时,院门口就探头探脑地围了七八个人。
那人一走,议论声便再也压不住了。
“哎,那不是同福粮行的管事吗?咋气成这样走了?”
“你还不知道?林满堂花了大价钱,给他们家林征在粮行弄了个学徒的差事!多好的前程啊!”
“啥?那咋还走了?”
“嗨!人家林征『公子不乐意去唄!”
“啥?!不去?!”一个叼著旱菸杆的老头瞪大了眼,“这。。。。。。这是疯了?!”
“可不是嘛!非说要读书!我看啊,摆明了就是不想干活,嫌当学徒累!想躲在学堂里过舒坦日子!”
“读个屁!摆明了就是不想干活,怕吃苦!想躲在学堂里过舒坦日子!”
“就是!白瞎了他爹娘一片心!真是个不成器的!”
“造孽哦。。。。。。”
那些窃窃私语,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扎在林满堂和陈氏的心上。
林满堂的脸,从涨红,到煞白,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他看著那人消失的背影,听著周围那刺耳的议论,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一辈子老实本分,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今天,他林满堂的面子和里子,被儿子当著全村人的面,一起撕了个粉碎。
他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
林满堂猛地一甩袖子,看都没看林征一眼,黑著脸,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言不发地走回了屋里。
“当家的!”
陈氏见状,也顾不上哭了,似丟了魂一般,跌跌撞撞地跟著丈夫进了屋,隨后,里屋便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院子里,只剩下了林征,和一脸复杂的李云龙。
“看啥看?看啥看?!”
李云龙猛地回头,对著院门口那群长舌妇怒吼一声。
他虽然也气林征不识好歹,但他更见不得这群人落井下石。
“都他娘的围在这干啥?没见过人家里吵架啊?都散了!散了!”
李云龙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浑不吝”,又是要去当兵的“狠角色”,村民们缩了缩脖子,悻悻然散开了。
李云龙重重地嘆了口气,“征哥,你。。。。。。”
“你老实告诉俺。”
“你为啥非要去读书?读书。。。。。。读书到底有啥好的?!”
林征的嘴唇动了动。
他本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