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人也各不相同。”
“有的人,能言善舞,胸中丘壑,尽在谈笑之间。”
“有的人,沉默寡言,刚毅內敛,非深入交流不可得之。”
“诸位又怎知,这位同志的眼泪,是因为报国无门、理想受挫而流的『英雄泪,还是『懦弱之泪?!”
“我们看人,最忌『管中窥豹,最忌『轻易否定!”
“若只因一次落泪,便否定一个人。
若只因身高不符,便刷掉一个革命者。
那我们和那些只看门第、不认才学的旧军阀,又有何异?!”
这番话,掷地有声!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眾人,顿时哑火了,脸上浮现出思索与愧疚。
林征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胡中南身上。
“先生常言『为百姓开智,又何尝不是想让我们学会,如何去理解、去包容、去挖掘每一个同胞身上的闪光点?”
“更何况,大家既然都心存革命之心,千里迢迢匯聚於此,那便是『同志!”
“『同志二字,何解?志同道合者也!”
“我们又怎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志遭遇挫折,却袖手旁观,甚至出言讥讽?!”
“如若我们今日真的『独善其身,那。。。。。。那我们,又为何要革命?!”
“。。。。。。”
话落。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鄙夷胡中南的学生,此刻尽皆面红耳赤,低下了头。
“说得好!”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掌来。
“啪!啪!啪!”
掌声瞬间响成一片!
眾人看向林征的目光,已经从“欣赏”,变成了“折服”!
而胡中南,更是浑身剧震。
他呆呆地看著林征,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
只用几句话,便挽回了他所有失去的尊严,更说出了他心中所有的愤懣与理想!
他上前一步,对著林征,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谢谢你!”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依旧泛红,但泪水,却已止住。
他直起身,眼中的感激无比真挚。
但这份感激刚一涌起,便被一股更深的忧虑和害怕所取代。
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在这纷乱的大世之中,见了太多观园(官僚机构)中的所谓大人物。
几乎没有一个好相处的。
现如今,林征为了他出头,得罪了那人,他很担心那人不会就此罢休!
甚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先生的黄埔,说是大门常开,欢迎五湖四海的有志之士。。。。。。
可这其中的水究竟有多深,究竟是如何行事,他一个外乡人根本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