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的议论,只是“民间”的风声。
而在黄埔军校的庙堂之內,这场由林征的答卷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考试一结束,判卷的教官便连夜开始了工作。
而林征的那份试卷,成为了一个公文。
它被从档案袋中单独抽出,在每一个判卷老师的手中传阅。
“这份。。。。。。当为本届第一!”
“文笔、格局、见地,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一位教官拿起另一份答卷,“你们看,蒋仙云的答卷,已是凤毛麟角,论『革命实践,无人能及。”
“再看陈更的,机敏、务实,亦是难得的大才。”
“但。。。。。。”这二位,皆是名师高徒,有『跟脚,有『来歷!”
“而这个林征,这一切,全部都是『自学!”
“这一『减一『加之间。。。。。。”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蒋仙云、陈更等人,皆是有名师指导,有组织栽培,是精雕细琢的璞玉。
可林征,是一块。。。。。。自己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野玉”!
林征的含金量,太高了!
高到,同他一比,蒋仙云、陈更这些根正苗红的天骄,都要差很多!
此时的黄埔,儘管是由先生一手创立,高举革命大旗。
可水面之下,党派依旧林立,山头早已存在。
各方势力,早已在建校之初,便开始抢夺人才这个最根本的资源。
这些判卷的考官,本身就代表著各自的“利益”。
当这些考官们,將林征这份惊才绝艷的答卷,连同他无跟脚、无师承的背景,一起反应给各自“党派”的上线后——
一道道密令,从各个公馆的暗室中发出:
“去!拉拢他!”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让此人,进我们『这边!”
“这种人,绝不能落到对头手里!”
许以香车美人,许以財富权力!
在这些政治“老手”眼中,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收买的,尤其是这种“乡野出身”的穷学生。
这些事,儘管是在暗中进行,可又怎能逃过廖中愷和邓演大的眼睛?
办公室內。
邓演大听著手下的匯报,气得一拍桌子:“这群混帐!革命尚未成功,就只知道拉帮结派!”
“择生,稍安勿躁。”
廖中愷反倒显得很平静,他呷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你不阻止?”邓演大一愣。
“为什么要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