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纱,裹着细雨,夏雨琪倚在公司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着咖啡杯沿。
白日里惊心动魄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循环——江八月如黑色旋风般冲来,徒手制服劫匪时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还有俯身修车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像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脏。
玻璃杯壁凝出的水珠蜿蜒而下,在她掌心晕开潮湿的痕迹,恍惚间竟分不清是窗外的雨,还是自己发烫的脸颊。
与此同时,江八月瘫在自家沙发上,电视屏幕蓝光明明灭灭,播着无聊的综艺,他却连遥控器都懒得换。
思绪全被夏雨琪临别时那抹羞涩的笑占据。她递来的温热奶茶还带着甜香,此刻化作心口难以消散的温度,在寂静的房间里不断蔓延。
他无意识地扯松领带,喉结滚动,忽然起身拉开冰箱,拿出罐冰啤酒,仰头灌下时,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躁动的火苗。
次日清晨,阳光斜斜地切进公司大厅。江八月抱着文件走过旋转门时,目光本能地在人群中搜寻。
不远处,夏雨琪正踮脚整理宣传栏,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她穿着鹅黄色衬衫,发尾扎着同色系蝴蝶结,转身瞬间,西目相撞,手中的胶带“啪嗒”掉在地上。江八月脚步一顿,文件差点散落,他慌忙扶住,耳尖不自觉发烫。
“江八月,你来了!”夏雨琪小跑过来,发梢沾着淡淡的茉莉香。江八月喉结轻滚,垂眸藏住眼底笑意:“我专程来寻你的,还真没扑空。”
少女耳尖瞬间染红,慌乱摆手:“别乱说,让人听见……”“逗你的。”江八月抬手轻轻弹了弹她头顶的呆毛,“脸都红成小苹果了。”
夏雨琪这才想起正事,睫毛忽闪:“昨天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
话未说完,两道人影风风火火扑来。“哟!雨琪什么时候勾搭上我们江大帅哥了?”杨柳捏着嗓子调侃,孙洁跟着挤眉弄眼:“快从实招来,英雄救美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
夏雨琪急得跺脚,余光瞥见角落的陈涛——那个总爱冷着脸的同事,此刻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隐入电梯间。
江八月注意到她的局促,轻咳一声解围:“只是顺路帮忙,你们别欺负她。”声音带着笑意,却莫名让夏雨琪心头一暖。
产品发布会那日,聚光灯如星河倾泻。夏雨琪穿着淡蓝套裙调试设备,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反复检查PPT,指尖却微微发颤。突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她转头望去,江八月正立在后台入口,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却不及他眼底的温柔炽热。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3、2、1——”随着倒计时结束,音乐骤然响起。夏雨琪手持话筒从容开场,声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颤抖。江八月适时调出产品三维模型,默契如同经过千百次排练。
当全息投影在空中绽放出璀璨光芒时,两人的指尖在触控屏上意外相触,电流般的震颤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夏雨琪差点失态,余光瞥见江八月耳尖泛红,莫名觉得安心。
庆功宴散场后,江八月拦住准备打车的夏雨琪:“要尝尝我私藏的深夜食堂吗?”霓虹灯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夏雨琪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街角小店的关东煮咕嘟作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江八月细心地吹凉递来的豆腐,热气氤氲中,他说起小时候在巷子里追猫的糗事,逗得夏雨琪笑出眼泪。
他望着她弯弯的眉眼,突然觉得,这烟火气里的笑声,比任何庆功宴都要动人。
此后,办公室的咖啡机旁总飘着双份拿铁的醇香。江八月会在暴雨天变出折叠伞,在她加班时悄悄放一盒草莓大福;夏雨琪则记住他不爱香菜的癖好,在食堂打饭时多要一份辣子。
有次提案失败,整个团队士气低落。江八月带着她逃到天台。暮色里,他指着远处的摩天轮说:“就当是来坐云霄飞车了。”风卷起夏雨琪的发丝,江八月伸手替她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次。
“雨琪,你最近眼里都冒粉红泡泡啦!”杨柳突然从隔间探出头,孙洁举着手机凑过来:“新品发布会视频都成公司爆款了,CP名我都想好了——八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