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再度推开时,蒋鹏的脚步声惊动了相拥的两人。他望着夏雨琪泛红的眼眶和江八月的睫毛,喉头滚过一声叹息,将怀中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夏小姐,有些事,或许你该知道。”
江八月下意识攥紧夏雨琪的手,却被她轻轻挣脱。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无意识着翡翠项链,蒋鹏拉开椅子,金属腿与地面摩擦出细微声响,像是为这场迟来的剖白拉开序幕。
“车祸后的第一个月,他把自己锁在公寓七天七夜。”蒋鹏的声音低沉,“每天循环播放你们最后一通视频,酒柜里你的梅子酒全被砸碎,他用玻璃划开手掌,血把你写的便利贴都浸透了。”
夏雨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年前她为了不让证据落到陈涛等人的手中。她选择跟肇事司机同归于尽,被渔夫夫妇救下,却不知给江八月带来这样的灾难。
她想起坠河那夜,冰冷的江水灌入鼻腔时,最后闪过的也是江八月焦急的脸。
“他在街头流浪了三个月。”蒋鹏继续道,“冬至那天,他去你们常去的饺子馆,发现店面早就换成五金店。店主给了两个冷馒头,他攥着馒头在雪地里哭,说‘雨琪包的饺子有虾仁和蟹肉,最鲜了’。”
泪水顺着夏雨琪的脸颊滑落,她想起自己蜷缩在渔村小屋,每个深夜都被同样的梦境纠缠,江八月在暴雨中呼唤她的名字。而此刻才知道,现实远比梦境更加残酷。
“最严重的一次,他跳进坠河的同一个地方。”蒋鹏的声音发颤,“指甲被护栏板刮得血肉模糊,被救上来还念叨着‘这次没抓住你,下次…’”
夏雨琪再也控制不住,呜咽声冲破喉咙。江八月冲上前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喃喃:“都过去了,现在你回来了。”她却哭得更凶,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么痛苦…为什么不放弃我…”
蒋鹏悄悄退出办公室,将门虚掩。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江八月温柔地擦拭着夏雨琪的眼泪,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以后换我照顾你。”他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夏氏集团和辰丰的合作,我会全程跟进。”
夏雨琪破涕为笑:“江总裁这是公私不分?”
“对,就想和夏小姐公私不分。”江八月突然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办公室的休息室。柔软的沙发接住两人,他的吻轻轻落在她额间:“知道重逢那天我多害怕吗?怕你身边有别人,怕你恨我没找到你。”
“笨蛋。”夏雨琪环住他的脖颈,“我在渔村每天都盼着你出现。老渔夫从沉船打捞上首饰盒,里面有你没送出去的求婚戒指。”
江八月猛地起身,从保险柜取出个铁盒。打开的瞬间,半枚耳钉、融化的戒指,夏雨琪的手指抚过。
江八月将她搂得更紧:“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事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只要有我在,总有办法解决。”
江八月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是枚崭新的翡翠手镯,与她的项链完美契合。
“这次,我不会在放开你了,我们以后要一首一首在一起。”江八月搂着夏雨琪说:“夏雨琪,你愿意让我参与你未来的每一个明天吗?”
夏雨琪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点头。他们两眼相对的瞬间,江八月吻住夏雨琪颤抖的唇上,所有的思念、痛苦与遗憾,都在这个吻里化作绕指柔。
接下来的日子,辰丰集团顶层常常能看到甜蜜的景象。夏雨琪会在江八月开会时突然出现,将温热的咖啡放在他手边;江八月则会在深夜加班时,为趴在桌上睡着的夏雨琪盖上毛毯,轻轻吻去她眉间的倦意。
某个周末,江八月带着夏雨琪来到他们初遇的咖啡馆。还是当年的座位,还是那杯熟悉的拿铁。“记得你第一次来,把糖包撒了一地。”江八月笑着回忆,“我蹲在地上帮你捡,抬头就看见你红扑扑的脸。”
夏雨琪脸颊发烫:“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凑那么近,心跳都乱了。”
“现在呢?”江八月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心跳还会乱吗?”
夏雨琪踮脚吻住江八月的唇,窗外的阳光为两人镀上金边。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回初见的那天,只是这一次,他们都不会再放开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