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江市漱玉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雨琪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攥着江八月的手指,发梢垂下来,扫过他手背上的输液管。
江八月醒过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芒果香——是夏雨琪头发上的味道,她总爱用元阳芒果榨的精油护发。他动了动手指,引来她一阵轻颤,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扇了扇。
“唔……”夏雨琪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他睁开的眼睛,瞬间清醒了,“江八月?你醒了!”她想按铃叫医生,却被他轻轻拉住。
江八月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和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痕,故意皱起眉,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这位……小姐,你是谁?”
夏雨琪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你……你不认识我了?”
“头好痛。”江八月捂着后脑勺,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满是“茫然”,“我记得……我在辰丰的车间,然后……”他“努力”回忆着,最后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你是江八月!”夏雨琪的声音急得发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是辰丰集团的江总,我们……我们在谈西南水果联盟,你忘了?我们还要去元阳看芒果基地,你答应过我的!”
江八月看着她急得通红的眼眶,心里偷偷乐,脸上却依旧“懵懂”:“芒果基地?元阳?”他“仔细”打量着她,突然“哦”了一声,“我好像有点印象……你是不是那个总爱往芒果汁里加冰的姑娘?”
这话没错——夏雨琪喝芒果汁总爱加双倍冰,是只有他们俩知道的小习惯。但此刻从“失忆”的他嘴里说出来,反而更像模糊的碎片记忆。
夏雨琪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是我……我是夏雨琪啊!你再想想,两年前我们一起经历生离死别,后面你创建了辰丰,我们重逢再次相爱,你怎么又忘了。”
“生离死别,重逢?相爱??”江八月故作惊讶,眼神却悄悄瞟向她因为着急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好像……有点影子。但我还是想不起来你是谁。”他故意叹了口气,“可能伤得太重了。”
夏雨琪彻底慌了,抓着他的胳膊哽咽:“你怎么能忘……你忘了你前段时间我们在云南元阳,你说元阳的芒果熟了,要摘最大的给我做果篮吗?你忘了你上次偷吃我抽屉里的芒果干,被我抓包还耍赖吗?”
她越说越急,眼泪掉得更凶,“江八月你混蛋!你答应过不会再忘的!”
看着她急得快哭晕过去的样子,江八月再也绷不住了。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带着点粗糙的暖意:“好了好了,逗你的。”
夏雨琪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你没失忆?”
“你觉得我能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元阳的芒果和你啊。”
江八月挑眉,眼里的戏谑藏不住,“不过你刚才说我偷吃芒果干?我怎么不记得了,要不你再演示一遍抓包的过程?”
“江八月!”夏雨琪反应过来,又气又喜,伸手就去拧他胳膊,刚碰到却又猛地收回手,生怕弄疼他。
最后只能跺了跺脚,傲娇地别过脸,“你吓死我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别啊。”江八月笑着哄她,想伸手拉她,却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夏雨琪立刻转过来,脸上的傲娇瞬间消失,满眼都是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我去叫医生!”
“不用。”江八月拉住她的手,这次没再松开,“看到你气鼓鼓的样子,就不疼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夏振国和陈慧端着保温桶走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江八月拉着夏雨琪的手,两人脸上一个带笑一个泛红,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咳咳。”夏振国清了清嗓子,假装没看见,“醒了就好,陈慧炖了鸽子汤,补补脑子。”
陈慧笑着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立刻漫开来:“听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看来是年轻人体格好。”她瞟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对夏雨琪说,“还愣着干什么?给八月盛碗汤啊。”
夏雨琪这才想起松手,脸颊更烫了,转身去拿碗时,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江八月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夏振国夫妇,眼里带着感激:“谢谢叔叔阿姨。”
“谢什么,”夏振国在床边坐下,语气比平时温和,“你是为了护着辰丰的人伤的,我们夏家记着这份情。”他顿了顿,补充道,“联盟启动会推迟了三天,等你好了再开,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