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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合资风云与藏在细里的绵长心意（第1页）

晨光漫过辰丰集团的玻璃幕墙时，江八月正站在办公室窗前修剪栀子花枝。上周夏雨琪来送文件时，指尖划过窗台的栀子花说“这味道像澜江的芒果晨露。”

他便让人从花农那里搬来整整两盆，此刻花瓣上的露水正顺着纹路滚落，在托盘里积成小小的水洼。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夏雨琪笑起来时眼角的光亮。

“江总，董事会成员己到齐，夏总监的车刚过东门岗亭。”黄成轻叩门扉的声音打断思绪，他手里捧着的文件袋上还沾着新鲜的栀子香——不用问也知道是夏雨琪送来的，她总爱在文件袋里夹一小枝刚开的栀子，说“油墨味太冲，得用花香中和一下。”

江八月放下修枝剪，指尖的露水在西装袖口洇出浅痕：“让法务部把‘同股不同权’章程的第17条再标红，周董最在意投票权划分，顺便让他们把近三年的股权变更记录也备一份，免得等会儿又要翻旧账。”

走到走廊尽头，恰好撞见夏雨琪从电梯里出来。她穿着米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芒果花纹，手里紧紧攥着夏振国签署的合作合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耳后别着一朵半开的栀子，正是他今早刚剪下的那支，花瓣边缘还带着修剪时留下的小缺口。“你办公室的栀子开得太盛，我顺手摘了一朵。”

她低头整理裙摆时，耳尖悄悄泛红，露出的脚踝上还戴着去年江八月送的银链，吊坠是个小小的芒果造型，链身被磨得发亮，显然常戴在身上。

“我爸凌晨三点才签完这份合同。”夏雨琪把文件袋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他说这字得练出‘老掌门’的气势，在书房写废了七张纸，最后还是用我给他磨的那支狼毫才写顺。”

江八月翻开文件袋，夏振国苍劲的签名旁果然有几个涂改的痕迹，墨色深浅不一，页脚还有行小字：“丫头，爹能帮你的就到这，剩下的靠你自己。笔锋再硬点，比爹当年强。”字迹带着几分颤抖，像是落笔时心里藏着千言万语。

会议室里的讨论己近白热化。蒋鹏将西南地区渠道分布图拍在桌上，红色记号笔圈出的便利店网点密密麻麻，纸张边缘都被拍得发皱：“2800家便利店，150家商超专柜，夏氏这渠道网铺了二十年，光维护费每年就得投进去两百多万。按资产评估价，49%股权至少少算了500万，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再说了，他们的芒果基地去年亩产提升了15%，这个增值空间还没算进去呢。”

郝杰指着品控对比表，指尖重重戳在数据上，表格被戳得发出轻微的响声：“我们的无菌灌装要求0。03%故障率，夏氏现行标准是0。1%，差了三倍还多。要统一标准就得换德国Krones的设备，800万改造费谁来出？还有员工培训，他们车间三十多个老员工，光熟悉新设备就得俩月，这期间的产能损失算谁的？”

“我来出。”夏雨琪推门而入时，栀子香随她一同飘进会议室，冲淡了些许火药味。她将合作合同拍在长桌中央，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握着合同的手指微微收紧：“改造费和培训期的产能损失，夏氏全承担。”

她没翻准备好的履历PPT，首接调出手机里的相册，屏幕亮起时映出她眼底的坚定：“这是我在澜江芒果基地蹲点时拍的，连续三个月每天凌晨五点测酸度，天不亮就往果园跑，果农都说我比晨露来得还早。最终确定最佳采摘期在糖度14。5Brix、酸度0。5%的时候，这个数据让去年的成品率提高了9个百分点。”

照片里的她穿着工装裤，裤脚卷到膝盖，蹲在果园里举着测糖仪，草帽下的侧脸沾着泥土，额角还挂着汗珠，裤脚还沾着芒果叶的汁液，那是前一天暴雨后沾的泥点。

江八月喉结微动——他记得那个台风天，夏雨琪为了赶在暴雨前测完最后37组数据，在湿滑的田埂上摔了一跤，膝盖肿得像馒头，却坚持把数据传回公司，电话里还笑着说“芒果汁的酸甜度和我的膝盖很配，都带着点倔强的劲儿”。

后来他去看她，发现她把摔碎的测糖仪屏幕粘好，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说“这是提醒我，数据比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