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还有一则好消息。
宿家两兄弟合力猎到一对雄鹿,因其成双成对的吉祥寓意,被圣上褒奖兄弟齐心、剑术精湛,特赐一对金丝角弓并骏马两匹,再有一坛陈年流香酒赐予宿家共饮。
这下宿家驻地热闹起来了,无论是否相熟的各家都上门或示好或打探,逼得午膳过后,宿文泽拉着宿文逸早早躲了出去,宿新瑶也待不住,顺从地被楚玥拉走。
喻有思惦记着萧执衡的约见,推说自己找银丹有事,婉拒欲带她一起的宿新瑶二人。
银丹也听闻赏赐一事,见宿家门前迎来送往的盛景觉得好笑,带着喻有思快步走小径离开,生怕被人注意到抓着攀扯几句。
识风过于神出鬼没,喻有思不知道萧执衡此刻是否抽出空来见她,但索性现下无事又想躲个清净,便打算自行到昨天相见处等待。
此前跟着识风来此还不曾注意,现在喻有思和银丹二人一起,才发觉这道路实在是隐蔽。长满青苔的青石台阶两侧是高大茂密的竹林,完全遮蔽视线,过于静谧的环境让喻有思不禁心生忐忑,拉着银丹走得更小心。
不多时,眼前有一个凹进山体的狭窄山洞,喻有思经过山洞正要转弯,却突然听到一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安排好了吗?可有被人发现?”
“没有,属下时刻注意言行举止,无人起疑。”
“好,巳时三刻,头马惊。”
“是。”
沿着山壁石缝传来的是两个陌生男子的对话声音,话中深意让喻有思心惊肉跳,和银丹一起矮下身子蹲在山洞边,不敢出声也不敢行动。
巳时三刻,头马惊。
明日是秋猎的最后一日,返京回銮礼正是在巳时举行;头马,是指领头的圣上御马?
这些歹人,是要行刺圣上?
秋猎盛事,所行人员和车马都经过重重审验考察,是谁有如此通天权势,能在这种情形下动手?御马受惊,势必引起车队混乱、人心动荡,即便如此,想要行刺圣上也绝非易事。
背后主使是谁?
喻有思对朝堂局势并不了解,她知道的坏人只有一个当朝右相,可此行右相并未同行,应还留在上京自省,会是他吗?
右相不在此处,但他的长女江奉娴在。她一贯行事张扬暂且不提,楚玥说她奇怪、像是憋着什么坏…
交谈声早已停下,脚步声渐行渐远,但喻有思还不敢起身。一旦她们二人被发现,一定会被灭口。
银丹怕自己被吓到会惊呼出声,早早地用手将嘴捂住,缩成一团和喻有思紧紧挨在一块,等待良久才用气声问道:“小姐,他们是不是走了?”
“你别动,我出去看看。”喻有思按住银丹,缓慢向洞口移,探出一点头听了许久,只能听到风吹叶子的沙沙声,什么脚步声人声,恍如一场幻觉。
银丹见喻有思久久没有动静,也慢慢挪出去,提心吊胆地环顾一圈,小声地说:“小姐,我们快跑吧,见到王爷肯定安全了。”
事关性命,喻有思不得不加倍小心,一遍遍回想来时道路她和银丹的行为举止。她们来此为了不被旁人知晓,本就谨慎小心,一路行至山洞,未曾言语,听到谈话声时立刻躲入山洞,被他们察觉的可能不大。
现在距离那二人离开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无论他们是侍卫、匠人或者养马人,都不能擅离职守太久。
蹲下许久,两腿已经麻木,喻有思撑着山壁直起身,又将银丹拉起,在出去前仔细叮嘱:“以防万一,我们要表现得和寻常一样,不要慌,但是要尽快到昨天见面的地方。”
银丹用力点点头,努力表现得平静。
所剩路途不长,按脚程半刻钟就到了。但许是杯弓蛇影,害怕被坏人发现,短短的路让喻有思觉得格外漫长,到了视野开阔却无人的平地也是难以平复心绪,和银丹寻了一处野草较高的树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