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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丹无聊地拔起了草。
她跟着喻有思来到这处,想继续跟,却被识风拦住了。
银丹急坏了,就算秦王想谈情说爱不想被打扰,可他要是欺负小姐呢!要是小姐不愿意呢!她不在旁边跟着哪里能放得下心来。
可是识风就像一堵墙,不仅死死拦在银丹前面,他的手也像石头做的,扣在银丹手腕上她挣脱不开,也就没法绕过识风追上去。
奋斗了数十分钟后银丹终于放弃了,麻木地让识风放开她:“我不追去行了吧,反正我在这里也能看见他们,你家王爷要是举止无礼让我家小姐难受了我再冲上去也不迟。你现在快放开!”
识风动作慢半拍地松开了银丹。
银丹甩甩手瞪一眼识风,从袖袋里掏出一块厚帕垫在身下就地坐下了。她也不管木头一样站着的识风,调转方向一直往遥遥见着两个人影的那处看。
但距离太远,银丹只能看到两个人影挨得很近,具体做什么却是看不分明。银丹心里暗恨:等池兰身子好了,到时她们两个人,看识风一个人还怎么拦!更何况池兰还会武呢,让她把这个坏识风捆起来当柱子好了!
银丹这样气鼓鼓地想着,突然眼前递来一个油纸包,听识风吐出“糕点”两字,银丹才迟疑地接过,小心打开叠得齐整的油纸,惊喜地发现里面正是之前萧执衡命识风送来的御厨所做的糕点。
“王爷给小姐的?”银丹奇怪秦王不是正和喻有思站一块就差贴上了,怎么不亲自给,“让小姐带回去吃吗?”
怎料识风摇头,惜字如金:“给你的。”
银丹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觉得识风这块木头也算开窍了,知道不能得罪未来王妃的贴身婢女,马上就给刚才拦住她的事赔罪了。
银丹为识风庆幸,还好她脾气好又不记仇,收下糕点这次的事也算过去了,美滋滋地塞一块到嘴里,陶醉地吃完才回应道:“算你识相,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识风一愣,不解地看向银丹,但他的表情变动太小,银丹压根没发觉,识风也没再问,默默应下了。
糕点数量不算多,银丹吃到最后两块才开始细品,但也一下就吃完了。
银丹又开始觉得无趣了。四下树林长得一个样,喻有思远地看不清,识风又是个锯嘴葫芦,那她就只能干坐着了。
但真的太无趣了,银丹打起了识风的主意。他虽然不说话,但问什么就说什么,在这种地方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
银丹殷勤起来,问问识风累不累,也不等他回话又从袖袋里掏出一块帕子,铺在第一块边上,推着识风坐下来。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银丹,从小就跟着小姐了。”银丹期待地看着识风,鼓励般地朝他点头。
识风学着银丹的话说:“我叫识风,从小跟着王爷。”
识风什么样银丹也不意外,又问他:“你的武功这么好,也是从小练武吗?那王爷武功和你一样厉害吗?”
识风:“嗯。”
银丹已经习惯识风的寡言少语了,索性她也不是真的想问,那头秦王和小姐你侬我侬不知何时要结束,她就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问:“你在这里等着会不会觉得无趣啊?等王爷和我们小姐去临州了,你是不是也会一起跟去?”
银丹扭头豪爽地一拍识风的肩膀:“到时我给你买我们临州的糕点,和上京风味完全不同的。相识一场,也算有缘,我们勉强也可以算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啦。”
识风点点头,欲言又止,银丹没看他,发现喻有思朝她们这边走来,一下子站起来了。
在这里待了许久,喻有思担心再不回去让人发现或者起疑,但她很是舍不得可爱的雪团。
萧执衡幽幽叹气:“只舍不得它,就舍得我吗?簌簌,你好狠的心啊。”
喻有思有些习惯萧执衡这些大胆的情话了,只敷衍一句“当然也舍不得你”就抱着雪团去寻银丹:“银丹,来认识一下,它叫雪团。”
“哇!小狐狸!”银丹眼睛放光,“小姐,它好可爱,我们要带它回去吗?”
喻有思将雪团送入银丹怀里,遗憾道:“我们不能带它回去,它只能养在秦王府,日后有机会再见。”
银丹也好遗憾,又觉得这正是秦王的谋划:小姐能狠心不见他,还能狠心不见雪团吗?这下为了雪团,小姐才不会再推了他的邀约。
真是心机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