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风,你要求真多。”斐献玉倒打一耙,“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的。”接着眼睛往门口一瞟,“守心,进去。”
眼见这偷看被发现,守心立马钻了回去,还关上了门。心里已经默认谢怀风是她的新阿伴了。
见守心关上门后,斐献玉才伸出手指在谢怀风唇上的伤口处轻轻一摁,然后立马收回手,这里还疼吗?
谢怀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答疼还是不疼,如果说疼,斐献玉会说别的,不如他不老实乱跑什么的,如果说不疼,说不准斐献玉还会再来一口。
权衡利弊之下,谢怀风点了点头,“疼。”
斐献玉还以为他会说不疼的,已经准备好再咬一口了,却听见谢怀风说了句疼,只好把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了。
“下次再乱跑还有更疼的。”
谢怀风觉得自己的预判能力还是不够。这种“不次再乱跑还有更疼的”的话,斐献玉都能面无表情地说出来,他也是没招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不该让李垣别寄信了。若是还能通信,他至少能把斐献玉看上他这种荒谬事李垣,让他给出出主意。李垣那人虽然有时也不着调,但鬼点子多,总能分析出个一二三来。哪像现在,他独自一人面对阴晴不定的斐献玉,简直是盲人摸象,进退失据。
“怎么不说话?”斐献玉见他沉默,手指又不安分地勾了勾他腰间玉佩的穗子,“你戴我的玉佩比我自己戴要好看。”
“没有,”谢怀风赶紧否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我觉得少主你戴更好看。”说着就想解下来还给斐献玉。
万一这玩意是定情信物呢?
谢怀风完全觉得斐献玉能干出这种事来,默默把东西送过来,过后才说这其实是定情信物。
斐献玉闻言,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拂在谢怀风脸上,“我说你戴着好看,你就乖乖给我戴着,把别人送的东西还回去是很失礼的行为,你们不是最讲究礼仪吗。”
接着斐献玉像是看透他的想法一样,“这又不是定情信物,这么着急还给我做什么?”
“我知道,知道不是……”
谢怀风干巴巴解释,结果越说越像是他自己想多了一样。
斐献玉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像是很满意他的反应。他收回手,负在身后,退开一步。
大发慈悲道:“行了,不逗你了。”他摆摆手,语气轻松,“我其实是来给你送药的。”
斐献玉掏出一瓶药递给了谢怀风,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微微红肿的唇瓣。
谢怀风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
对付断袖这种事太难为他了。
走回屋里,一开门又不小心把贴在门口偷听的守心扇倒在地,他更头疼了。
守心却一把推开上来搀扶自己的谢怀风,“我没事,我没事,不用扶我。”
“这喂也喂了,我们就走吧。”
说完也不等谢怀风,火急火燎地赶回家把今天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荧惑。
在听到自家少主是断袖后,荧惑突然把头抬起来了,似乎有些不满。但是在听到可以让谢怀风把原来爱扔东西打人的阿伴替换下来时,又把头低下去了。
“我要新阿伴。”
因为姐妹俩小时候给阿伴端过饭,无一例外都被打出了房门。
谢怀风看着急忙跑回家的守心也没说什么,继续回家连夜制定逃离苗寨计划。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念叨过的原因,守心一大早拎着戴金环的鸽子就把自己的房门敲响了,非说他的鸽子又跑回来了。
“还好我眼疾手快,不然你的鸽子就要进金豆的肚子里了。”
整个炫耀的语气,似乎在等着谢怀风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