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好,好。”男爵得意地笑道,“作为回报,我亲爱的外孙女,外祖父我能在很多方面帮助你。我可以充当你的顾问,向你提出忠告,无论在你体内还是体外的战斗中,我都可以让你成为不可战胜的人。你将摧毁一切反对者。历史会遗忘你的哥哥,铭记你的名字。未来将会是你的。”
“你……不会让……其他人控制我吗?”
“他们无法与我们抗衡!独自一人,我们会被控制,但联合起来,我们就能统治他人。我会演示给你看。听着。”
男爵陷入了沉默,他在她体内存在的象征——他的形象也消失了。接下来,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记忆、脸孔或是声音侵入她的意识。
厄莉娅颤悠悠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伴随着那声叹息,她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强行进入她的意识,仿佛那就是她自己的想法,但她能感到它背后另有一个沉默的声音。
老男爵是个魔鬼。他谋杀了你父亲。他还想杀了你和保罗。他试过,只不过没有成功。
男爵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脸却没有出现:“我当然想杀了你。你难道没有挡我的道吗?但是,那场争端已经结束了。你赢了,孩子!你是新的真理。”
她感到自己在不断点头,脸孔摩擦着长椅粗糙的表面。
她觉得他的话有道理。贝尼·杰瑟里特姐妹会有一条定理:争端的目的是改变真理的本质。这条定理更加印证了男爵的话有道理。
是的……贝尼·杰瑟里特的人肯定会这么想。
“正确!”男爵说道,“我死了,你还活着。我只留下了微弱的存在。我只是你体内的记忆。我是你的奴仆。我为我提供的深邃建议所要求的回报是如此之少。”
“你建议我现在该怎么做?”她试探着问道。
“你在怀疑自己昨晚做出的判断,”他说道,“你不知道有关培曼言行的报告是否真实。或许贾维德把培曼视为对他目前地位的威胁。这不就是困扰你的疑虑吗?”
“是的。”
“而且,你的疑虑基于敏锐的观察,不是吗?贾维德表现得和你越来越亲密。连邓肯都察觉到了,不是吗?”
“你知道的。”
“很好,让贾维德成为你的情人……”
“不!”
“你担心邓肯?你丈夫是门泰特,也是个神秘主义者。他不会因为肉体上的行为受到刺激或是伤害。你有时没感到他离你很远吗?”
“但是他……”
“一旦邓肯知道你为摧毁贾维德所采取的手段,他内心门泰特的部分会理解你的。”
“摧毁……”
“当然!人们可以利用危险的工具,但它们变得太危险时,就应该弃之不用。”
“那么……我是说……为什么……”
“啊哈,你这个小傻瓜!这是一个极有价值的教训。”
“我不明白。”
“我亲爱的外孙女,有无价值取决于成果,以及这一成果对其他人的影响。贾维德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你,完全接受你的统治,他的……”
“但这种教训是不道德的……”
“别傻了,外孙女!道德必须基于实用主义。‘恺撒的归恺撒’之类的都是废话。只有满足了你内心最深层的欲望,这样的胜利才称得上真正的胜利。你难道不仰慕贾维德的男子气概吗?”
厄莉娅咽了口唾沫,虽然羞于承认,但在存在于自己内心的观察者面前,她无法隐藏事实,只得说道:“是。”
“好!”这声音在她脑海中听起来是多么欢快啊,“现在我们开始相互理解了。当你挑起了他的欲望,让他相信,在你的**,你就是他的俘虏时,你就可以问他有关培曼的事了。装作开玩笑:为你们之间提供笑料。当他承认欺骗你之后,你就在他的肋骨间插入一把晶牙匕。啊哈,流淌的鲜血会增加很多情趣……”
“不。”她低语道。由于恐惧,她只觉得嘴巴发干:“不……不……不……”
“那么,就让我替你做吧。”男爵坚持道,“你也承认必须这么做。你只需要设置好条件,我会暂时取代……”
“不!”
“你的恐惧是如此明显,外孙女。我只是暂时取代你的意识。许多人都可以非常完美地模仿你……不说这个了,反正这些你全知道。但如果取代你的人是我,啊,人们能立即辨别出我的存在,你知道弗雷曼法律如何对付被附身的人。你会被立即处死。是的——即便是你,也同样会被立即处死。你也知道,我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我会帮你对付贾维德,一旦成功,我马上退到一边。你只需……”
“这算什么好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