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询问宋远洲能不能帮她要回来,宋远洲抢白,“我和朋友要出席一个展会,我把特助电话给你,你自己去拿,行不行?”
他很喜欢用“行不行““好不好”这种看似宠溺的方式拒绝她,实则让人不好讨价还价。
南雎喉咙仿若被海绵堵住。
转念又想,那是她的东西,跟宋远洲又没关系,便应了声好。
宋远洲那边背景音嘈杂,匆匆说了句乖,便挂断电话。
微信里,他给南雎发来一串号码。
南雎看着那串数字,握拳松开好几次,才咬牙拨打过去。
与此同时。
峦城西岸国际高尔夫俱乐部。
天朗气清的上午,俱乐部VIC包厢里,几个豪门公子哥坐在圆桌前,一面品尝美酒佳肴畅谈趣事,一面惬意地看着窗外浓郁绿地上球起球落。
特助周诏就在这时敲门进来,俯首在顾慎礼身边说了什么。
狭长清邃的眸荡起浅浅波纹。
像在这酒肉世俗中找到一丝难得的兴味,顾慎礼侧颜,语意蕴着股千金难求的耐心,“她说什么。”
本来还笑闹的几人。
因他不紧不慢的一句安分下来。
周诏说,“她说她现在在上班,没时间,问能不能同城寄过去。”
与顾慎礼交情最好的沈家老三沈涟没轻没重地笑,“哪家千金啊,这么娇贵,来找二哥要东西都不上门。”
顾慎礼是顾家这一代的第三个孩子。
家族重男轻女,又规矩繁多,长公主顾沛玲仅算作独女,不纳入排行,顾慎礼便顺理成章成了老二,圈中亲近的朋友为了表达敬意,都尊称他一声二哥。
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们最爱津津乐道的,除了股票投资,就是男欢女爱。
当八卦对象是权势滔天,人人都想攀附的顾慎礼时,众人兴致显然更高涨了。
有人打趣说现在这些小姑娘套路有点儿老啊,还有人笑说二哥这是铁树要开花?
沈涟回嘴,“什么铁树啊,咱二哥可是雪山冷月,你以为谁都能摘?”
掺了蜜的马屁换来哥几个笑哈哈的附和恭维。
早就听腻了的顾慎礼水波不兴,伞骨般修长的手轻摇高脚杯,高挺眉骨下,一双深潭般的浓眸静且沉。
见他不否认,沈涟笑得有滋有味,“二哥,能知道是谁吗?”
有人不知好歹地接话,“是前阵子传的小明星吗,叫什么来着?”
“小明星?不是门当户对的千金?”
哥儿几个七嘴八舌。
心忖利益至上的顾慎礼什么时候也玩这套。
顾慎礼不紧不慢地拿起手帕擦手,俊美冷寂的脸淡漠索然,“别胡扯。”
磁性低沉的声线中,酿着一丝参不透的隐秘情绪,意味深长,又掷地有声,“那是远洲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