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三楼阳台。
顾慎礼合上书本,长腿交叠靠坐在紫藤木椅里,轮廓立体又清绝的一张脸,不咸不淡地看他,“是我让你很失望?”
宋远洲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笑,“哪儿敢啊,我的好舅舅。”
宋远洲嘴上虽带着对长辈的恭敬。
可实际上,顾慎礼没比宋远洲大几岁,正因如此,宋远洲总觉得跟顾慎礼关系更亲近些。
他朝四周看了看,“外公外婆呢?”
顾慎礼不紧不慢地翻页,“徒步去了。”
宋远洲扬起眼梢,“他们俩?”
顾慎礼道:“和你表哥一家。”
宋远洲意味深长地嗤笑,“他们一家三口倒殷勤。”
顾慎礼狭长淡漠的眸掠他一眼,“不然呢,和你一样,现用现交?”
宋远洲被怼得噎住,“怎么连你也说我。”
玉石般的腕骨端起咖啡,浅呷一口,顾慎礼将他看透般,“所以你是在外头吃了瘪,想起来老宅争宠了?”
宋远洲被拆穿也不在意,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和女朋友吵架了,来散散心,顺便看看外公外婆。”
女朋友三个字仿若撬动情绪的开关,顾慎礼敛眸,眼波微荡。
宋远洲倏地想起什么,“对了,昨天南雎找你要手链,你给她了吗?”
堪堪一秒,眼底便恢复波澜不惊。
顾慎礼声线冷清,“你觉得呢。”
宋远洲倒也敞亮,“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为难她。”
顾慎礼凉飕飕地瞧他。
这一眼,让宋远洲反倒放了心,他解释,“这不是她跟我闹脾气么,我想着问清楚一点,回头也好道歉。”
锋锐的喉结轻轻涌动。
顾慎礼将咖啡杯撂在桌上,状似不经道,“她闹什么脾气。”
“就前两天的事儿,”宋远洲没辙道,“我让你去帮我接她,她生气了,我好不容易哄好,结果她手链又落你车上了。”
“她让我帮她去找你要,我说没空,让她自己要,之后她就更生气了。”
顾慎礼:“……”
男人雅致沉稳的俊颜浮起一抹荒唐无语。
宋远洲却以为顾慎礼觉得南雎矫情,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南雎生气不是因为觉得我不管她,她是在气为什么我明知道她怕你,还要让她见到你。”
几句话下来,顾慎礼瞳眸仿若结了层冰,他气笑,“你再说一遍,她怎么我?”
“她怕你,”宋远洲也挺费解,“她说想起你,压力大得呼吸都急促。”
“……”
“她说要不是我,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
“……”
话到这里,宋远洲几分玩笑几分探寻,“不是我说舅舅,你那晚,不会是偷偷欺负我女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