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银梨想也不想,便认定他是在开玩笑。
磬言偏了偏头:“为什么不可能?”
银梨说:“看你的长相,你应该很小就开始修仙了吧?入仙籍时也相当年少。平时你都跟在君竹身边,她将你当作晚辈,你若是与我差不多大,她定然不是那个态度了。”
磬言不说对,也不说不对,只是弯起眉眼,任夜风与灵灯晕染他的笑颜。
这样的表情搞得银梨都不确定起来。
“……我猜得不对吗?”
“……唔。”
磬言沉吟着。
然后,他笑了起来,回应道:“不,猜对了,公主真是明察秋毫。”
银梨瞥着磬言,总觉得他还有所保留,可又像是为了纾解她的情绪、故意逗她,说不清是哪一种。
不过,这样一通天聊下来,两人好像的确亲近了一些,不像只是规规矩矩的主仆了。
两人绕着月宫走了一圈,银梨并未发现任何鬼邪留下的痕迹。
月宫其实是仙界的一部分,与仙界一样的屏障会天然阻隔外界,还有太阴星的神力庇护,连凡人和修为低微的修士都进不来,更何况邪鬼?
即使人间沦陷,月宫也能自然地回归仙界,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这次大概是我多心了。”
银梨还是隐隐有些隐患未落地的不踏实感,但暂时也只能这样。
她转头道:“我们回去吧。”
“好。”
磬言对银梨言听计从,完全遵从她的判断。
突然,远处“轰”的一声爆鸣,打断了两人的步调。
银梨忙向发出巨响的方向看去。
只见城西屏障数十里外,黑云翻滚,一股极不寻常的邪气与种种剑气不断交错。
她一凝神,便觉察到月宫外的嘈杂——
似乎有数十个月宫弟子呼啸而过,正往那邪气剑气聚集的方向赶去。
这情况一看就知是出了事。
银梨当机立断:“走!我们跟去看看。”
磬言马上称是。
两人一路疾行,等赶到目的地时,外面正乱成一团。
黑色的邪气成团翻滚,如云似雾,战意极盛。
——小邪祟。
这是一种非常弱小的邪鬼,是月神陨落后,从阴气的碎片中诞生的。
这种邪鬼没有能力用找替身之类的鬼手段,难以掩藏,肉眼可见,随便几剑就能杀掉,几乎算不上什么威胁。
但它们会像蚂蚁蝗虫那样聚成一片,甚至形成更大的个体,远远看去乌泱泱的一大片,然后四处横扫,不断追逐吞噬有生气的活物。
按照一些月宫弟子的说法,小邪祟这种东西“不恐怖”,但是“非常恶心”“会怼着脸扑”“简直是邪鬼中的蜚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