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城墙外回月宫的路上,银梨感觉有一双好奇的眸子一直盯着自己看。
银梨本来对视线没有那么敏感,但对方实在太过灼热。
她不得不回了头:“怎么了?”
磬言眼神清澈,但难掩探究之意。
他问:“公主与刚才那位谢仙君,关系很亲近吗?”
银梨微顿,回答:“……还好,算是朋友。为什么这么问?”
“总觉得公主与他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周围氛围与平时不同。”
“……是吗?可能是因为我们认识已经很久了。”
“是这样吗?”
磬言似乎没有尽信。
他偏着头看了银梨一会儿。
忽然,磬言问道:“公主,与那位谢仙君,曾两情相悦过?”
银梨正在空着飞着,被冷不丁这么一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耳朵内侧一下子红了,双耳不自觉便塌下来藏住。
银梨震惊道:“你怎么问这个?”
其实方才看到她与谢沉霄对话的月宫弟子,大抵心里都有类似的疑问。
以前银梨也不是没遇到过有人好奇,但她毕竟是月宫的主人,谢沉霄则是赫赫有名的望月城城主,大多数人碍于他们两人的名声身份,不敢问得那么直白,磬言还是头一个。
磬言却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微笑着道:“那位仙君已经知道鬼信物的事,还特意在这个时期来找公主,很难想象他会对公主没有好感。
“望月城离这里有很长一段距离,公主才刚醒来,他当夜就派了使者来说要见过公主,并且已经等在城外,那他肯定不是昨天第一天到的。恐怕他是早在听说公主被困月东林时,便已经赶来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露面。
“他没有提鬼信物需要成亲来解的事,应该是顾及公主的性格感情,不过,看得出他对这件事也不是不在意的。
“这样马上赶来,又第一时间去试着找办法去除,想来他心里是在担心,会有别人来得更早,公主一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为了解鬼信物,就与其他人成婚吧。”
银梨安静下来。
谢沉霄多半是早就来了,之所以没有立刻露面、没有一直守在神女像下等她苏醒的原因,银梨也能猜到。
她知道谢沉霄这个人,沉默,务实,从不做无用之事。
想必,他认为自己守在沉睡的人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倒不如做点别的来帮银梨。
他是剑修,战斗才是他的天职。
既然使者传话的时候,谢沉霄是等在城西,那银梨猜他这几天应该是在加强城西城墙外的守备,所以这边遭遇小邪祟群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快就过来处理。
磬言说:“其实,公主现在需要解鬼信物,若有情投意合的合适人选,就算马上成婚还是太急,当作逼不得已时的稳妥方案,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银梨听他一套一套听得好笑:“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想得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