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有些头疼。
刚刚结束在狭雾山顶的训练,这次鳞泷先生将狭雾山一路的陷阱加强了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考验反应能力,所以他跟义勇都带了不少伤下山。
此刻。
他坐在树荫这边横倒在地的树干上,袖口捋上去,阿代坐在他旁边,在帮他处理伤口。
而义勇。
则握着木刀,面朝树干,面壁思过般站在树荫最边端,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看起来非常孤僻的背影。
锖兔尝试喊他一下:“义勇,过来让阿代小姐帮你处理下伤吧!待会要不要一起加训?”
那道背影微顿了下。
但也只是微顿了一下而已,对于锖兔的那番话,完全当做没听见来处理了。
锖兔更加感到头疼地叹了口气。
阿代以为是弄疼他了,涂药膏的指尖猛僵了下,手足无措抬起来。
锖兔很快便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揉了两下她的脑袋:“……不是因为你啊。我叹气是因为别的事。放心吧,一点都不痛。”
阿代轻轻“唔……”了声,被他揉得左眼微微闭了起来,语气里还有未消散的担忧:“真的不疼吗?”
“其实还是有点痛的。”他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
见阿代神情立马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他才没忍住般闷闷笑了声。语气有些无奈:
“别总是那么轻易就上当啊……”
说着,锖兔向树荫角落的方向看去。
阿代知道那里站着谁,所以她垂下了眼睛,没跟着锖兔一块儿看过去。锖兔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那边,语气变得更加惆怅了,甚至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义勇昨晚说的那些话……”
阿代语速极快,“我没有放在心上。”
锖兔愣了下,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明显是超级放在心上了吧。”
或许是被戳破了心事,阿代脸颊气鼓了一点。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她低着头,将锖兔手臂受伤的地方最后一处涂好药膏,再一鼓作气包扎上,“锖兔先生,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在因为富冈先生昨晚的那些话而感到不开心……毕竟,本就是我给富冈先生添了很多麻烦。”
说到最后。
阿代的声音已经近乎微不可闻了。
她低垂着眼睛说:“锖兔先生,我先离开了。不然富冈先生是绝对不会过来处理伤口的吧。”
“啊……”
不等锖兔说些什么。
阿代就一下站起身离开了。
就跟说好的似的,阿代刚一离开,那边面壁思过的低马尾少年,就侧过身来了,面无表情地冲着锖兔的方向点了点头。
锖兔:“……”
锖兔发出头疼的声音:“义勇,你在点什么头啊。”
富冈义勇语气认真:“待会一起加训这件事,可以。”
锖兔:“…………”
他发现。
自己昨天做下的决定,说不定真是个错误决定。
因为阿代昨天情绪很低落地问他,义勇是不是讨厌她。即使他后面解释了,她也不太相信的样子。所以晚上的时候,鳞泷师父让他去接阿代,他才会故意以自己有事为借口,让义勇去。
希望以此让他们之间缓和关系。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