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甩开他的手,柳眉倒竖瞪着他。
舒照抹匀手腕上的乳霜,像在寒冷中瑟缩搓手,看起来更无措。
但他声音很平静:“从度假村回来,司机带了一条跟去时不一样的路,碰上拦路抢劫。”
边境县乡治安差,境外更差,阿声长期生活在治安相对良好的市区,只听过单人被抢,整车被抢听着像天方夜谭。
阿声:“你跟罗汉牛高马大,你们一起三个男的,还能被抢?”
他们三个不组团去打劫,别人就阿弥陀佛了。
舒照:“不是暴力抢劫,那条路的山民收买路钱,刚好也看上我的手绳。”
阿声仍在怀疑中,沉默不语。
舒照:“不信你问罗汉和拉链。”
阿声本来偏向信任他,此话一出,信任的秤杆立刻拨回刻度0。
她气笑了,胸口起伏:“我问什么?你们这些男的出去玩早就串通好了。”
以前罗汉脚踏两条船,带罗汉果A出来玩,碰上罗汉果B视频查岗。他支走果A去帮他买烟,手机镜头对准阿声和拉链,说只是跟他们吃宵夜。阿声悄悄翻白眼,拉链看着镜头笑而不语。
阿声出手推水蛇胸口,将他搡出主卧,嘭的一声,摔上门。
没一会,阿声还没冷静结束,门口出来动静。
来自木门下方。
咪咪在扒拉门。
猫天生高冷,不像狗容易驯化,不然阿声该怀疑他指使信使猫来求和。
门拉开一条缝,咪咪挤进来,嗷呜跑向房间深处,门外还剩一个男人。
阿声和他四目相对,两厢沉默。
舒照开口:“润肤霜,再借一下。”
他的前胸后背还没涂。
阿声还在话题里,他转移话题,等于不在意她的心情,无异火上添油。
她走回梳妆台边,一抓一扔,胶瓶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也不知意外还是精准,险些击中他的裆-部。
舒照眼疾手快,弯腰双手捕获凶器,再晚一秒要当水蛇公公。
他无声骂了一句。
夜色渐深,正是猫的活跃时间,它的白天来了。
咪咪蹿进蹿出,追逐它的假想敌,偶尔爪子打滑刨地板,发出树枝敲地的声响。
卧室门给扒拉开,空调暖气流动,舒照打一激灵,冷醒了。
他琢磨着,要不主动进去?也许阿声可以消气。
但他一开始刻意保持距离,现在又主动压缩,这不是他最初的目标。
阿声比较独立,会不会向罗伟强告状或诉苦,让干爹给她撑腰?
想想又不至于,孤男寡女同一屋檐下,偶尔闹点矛盾也正常。
舒照的摸底工作进展寥寥,任务焦虑盖过情感焦虑,他又开始想工作的事。
次日,抚云作银。
舒照外出放风。
阿丽等没有客人,像不经意问:“阿声姐,昨天客人取走‘竹龙’手绳了,这款什么时候会再上?”
关键词触及昨夜争吵根源,阿声留了一个心眼,说:“再说吧,还要赶另外几个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