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黑人大姐那番话,午休回来的秦云看见老板时,总觉得他行为有些怪异——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老板胡利安是个工程师,墨西哥裔,她在办公室听别人说他年轻时和金湾如今的黑·帮老大金斯布里奇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家公司的性质完全合法,如果他和琼斯·戴维斯有什么关系,结合大额进账,大概是替他洗了贿款。
话说,琼斯这样一个普通的委员会成员,收钱收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想到那个金额,她都有点咋舌。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将杂念甩出去,发现老板就站在她面前。
老板五十几岁,中等身材,眼睛在两条浓黑的眉毛下瞪着她,橄榄色的皮肤发灰发青,吓了她一大跳。
他古怪道:“以后上班把窗帘拉上。”
秦云般站起来听话地拉上窗帘,不舍地看了一眼,多好的阳光啊,她的工位就在落地窗边,太阳晒在背上暖烘烘的。
窗帘拉上后,整个屋子都沉进昏暗里。
这群老外都是蝙蝠变的吗?
老板见窗户被完全遮住,狠狠地呼出气,看起来十分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秦云般在偶尔在电脑后伸出头偷偷瞟他两眼。
任务处理大半,她将招聘网站缩小拖到旁边,开始边摸鱼边物色新工作。
过了两天,日子依旧平静。
老板的烦恼看样子是过去了,秦云般想象中FBI登门逮捕老板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面色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铁青了,尽管还是经常眉头紧皱。
无非两种可能,警察压根没发现,有大人物暗中帮他打点了。
她和黑人大姐一致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金湾警察局本身就贪污腐败横行,执法粗暴,简直就是无能一词的代表,形象不比罪犯好多少。
就像之前的公路惨案没掀起什么波澜,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们却已经放弃了寻找。
但金湾警察局轻松的日子没过两天。
第二桩惨案很快就发生了。
还是在最热闹的联合广场。
死者以滑稽的姿势被铁钉钉在任天堂新发售的游戏海报上,头钉着海报上的头,手钉着海报上的手,双腿自然垂下,被砍掉脚踝的地方露出森森白骨,流下的血在正下方积成一洼小水潭。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清洁工在现场吐了一地,他们不得不捏着鼻子,蹚过呕吐物取证。
事情登报,终于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以及恐慌。
连环杀人犯有自己独特的作案手法,像一个标志、一个符号,意味着他还会继续犯案,为自己积累作品。
黑人大姐趁着老板不在,拿出报纸大肆评论:“看看,他们叫他什么,断踝者、钉子手,有这个工夫,他们就不能赶紧把人抓起来吗?”
坐在她附近的人鄙夷道:“这群废物只会跪舔金斯布里奇的脚。”
一个入职不久的华人同事靠在她办公桌旁喝咖啡,插嘴道:“金斯布里奇是谁?”
秦云般撑着下巴,用一只手慢悠悠地在键盘上敲字母:“金湾的黑·帮老大。”
华人同事啧啧称奇:“这儿还有黑·帮,演电视剧呢,没见过。”
“是哦。”秦云般:“这里的黑·帮权力比市长大多了,你小心一点。”
她们俩用中文小声地聊着天,那边的黑人大姐不知何时和旁边的人吵了起来。
那人不屑地耸肩:“与其指望吃白饭的警察,还不如指望A。S。K把这家伙杀了。”
“太疯狂了。”黑人大姐做出夸张的表情指责他:“那家伙可是个变态杀人狂。”
“至少他不杀普通人。”
A。S。K的拥护者抖开报纸:“这不是挺好的——你只要做个好人,就不必担心被杀,没有比这更简单的条件了……真是可惜,这个变态只杀了两个人,还不算个正经的‘连环杀人犯’,A。S。K看不上这种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