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脑子里猛地涌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想起博客刚刚说到的七月半,谭月珂想起今天正是农历七月十四。
虽不是中元节,但按照南城的习俗,七月十四才是真正的鬼节。
普通人一般不会撞鬼,但人撞鬼的概率绝对不是零。
何况她还不是什么普通人。
胃部的那阵反胃感久久不散,谭月珂捂着胃,微微蜷起身子。
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但她的脾胃一直都很健康,除非胡吃海喝暴饮暴食,否则她都不会感觉到胃不舒服。
难不成真让她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额角的汗珠彻底滑落下来,像根羽毛一般扫过她的脖颈,又热又疼又痒。
右腿上突然袭来一阵灼烧感。
谭月珂狐疑地摸向裤子的口袋,掏出一个纸人,是她今天中午做纸扎时无聊剪的。
为什么会在她的裤兜里?
《Lullaby》已经彻底完整地播放了一遍,现在又从头开始播放。
为什么今晚天黑得那么早?
为什么开了半个小时的车连街道都还没开出去?
为什么新买还没多久的车子中控屏出现故障?
为什么现在手机还没有信号?
为什么她口袋里的纸人在发烫?
谭月珂心下一紧,来不及去想这些堆成小山般高的疑问,她迅速将车掉头,按照原路返回。
毕竟恐怖片的受害者往往死于好奇心。
她凭借着记忆原路返回,不到一刻钟,见到熟悉的三层小楼,谭月珂松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摸了摸右边口袋,隔着单薄的布料还能感觉到纸人的轮廓,但已经没有在发烫了。
谭月珂拿起包包和手机,飞快地走进一楼纸扎铺。
线香的味道若隐若现,混杂着纸张和竹枝的味道。
铺子的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纸扎,铺子里的货架上还有很多祭品商品。
“谭小姐?”顾修站起身,“你今晚不是说和朋友出去玩吗?”
谭月珂回头看了眼一楼门外,明亮的路灯上盘旋着数不清的小飞虫。
她又猛地喝了一大口水,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顾律师,我好像遇到了鬼打墙。”
顾修挑挑眉,有些疑惑。
谭月珂摆摆手,“一句两句说不清。”
但她还是将刚刚自己遇到的事原原本本说给了顾修听,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手机,看见信号满格,她赶紧联系好友,取消了今晚的约饭。
“可能这边街道是老城区,路灯太暗了你又不太熟悉路迷路了,导致产生了一种鬼打墙的错觉。”顾修安慰道。
谭月珂呵呵干笑了两声,顾修说的不无道理,何况人家是律师,大概率也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怎么可能相信鬼神之说。
至于她,薛定谔的唯心,信不信看心情。
但刚刚路上发生的事实在诡异,好在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她想,也许只是中元节在路上遇到什么调皮的鬼在捉弄她。
“阿妙和李哥下班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