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宁抱着那捧花回到宿舍,果不其然受到了舍友的追问。另外两个舍友是另一个专业的,凑热闹盘问几句便过去了,秦伊却怎么都不肯放过。
林听宁把花束拆开,分成几份,一份多的递给她,秦伊抬手就是拒绝,“我怎么能收下别人对你的心意!”
她嗓子还没好,尾音带点劈,听起来像鸭子叫。
林听宁没忍住弯了下嘴角,把花塞进她怀里,“这是我的心意。”
秦伊摇摇头,“你怎么能借花献佛?”
“你到底收不收?”
“收收收,”秦伊还挺喜欢花的,美滋滋地接了过去,“所以到底是谁送你的?”
“朋友,”林听宁收回视线,“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伊其实也不知道,送玫瑰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但林听宁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也知道自己这个舍友格外有边界感,便没再追问。
“好吧好吧,”她叹了口气,“小林老师是个有秘密的女人。”
这捧花束很大,宿舍每个人分了些都还有剩余。秦伊又帮着她给隔壁宿舍发了点,回到房间时,却看到林听宁看着自己桌面的花出神。
她只给自己留了状态已经不太好的一支,此刻孤零零地躺在被拆开的包装纸上,显得凋零又落寞。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走过去,搭上她肩膀,“怎么了呀,宁宁。”
林听宁没接话,过了几秒,才又弯起嘴角。
“不行,你现在别跟我讲话。你现在的声音,我一听就想笑。”
“……你这人!”
……
这一天过得格外累,林听宁几乎是沾到枕头上以后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她检查了拍摄素材,才明白当时另外两个男组员躲闪的神色是什么意思。两个人拍摄出来的东西几乎没有能用的,要么是逆光模糊,要么是被大片的树叶遮挡。
按照分工,秦伊是负责剪辑的部分。但现在这种素材,怎么剪都无力回天。
无人机的租期就到今天,也来不及再拍摄。
她从中找出几个相对好的素材,和自己的地摄部分一起发给秦伊。没过几分钟,秦伊就哑着嗓子喊道,“这拍的什么啊!”
她也知道拍摄的具体分工,立马就在小组群里声讨那两个组员。但两个人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我们也是第一次实操,哪知道会这样】
【你都没参与拍摄,就别在这说了吧】
秦伊简直被气到七窍冒烟。她看了眼惨不忍睹的素材,忍不住走到林听宁身边问,“宁宁,这怎么办?”
林听宁抬头,“什么怎么办?”
“这条片子啊,”秦伊忧心忡忡,“无人机是这门课的重点,总不能就这样交上去吧?可是我们租期又已经到了……”
“那就这样交上去。”林听宁收回视线,“写清楚分工,我和你的部分没有问题就行了。”
“但是这是小组作业,”秦伊顿了顿,“他们做得这么敷衍,那我们最后呈现的片子不就也……”
“就是因为是小组作业,所以才有每个人的分工,”林听宁温声打断她,“你是想帮他们重新拍吗?那他们就会知道自己的失误永远有人兜底,下次和别人组队依旧这样。”
秦伊看着她,语气有些失望,“你是不想再管了吗?”
林听宁垂眼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你可以这样理解。”
秦伊也不说话了。她和林听宁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自认完全说不上了解这个舍友,但却十分熟悉,她这样的态度,就代表她真的不想管这件事了。
而林听宁不想管的时候就是真的完全不会管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大一军训的时候班委想让班级评优,给每个宿舍分了班级建设任务。他们当时分到的是班级公众号的新闻稿,林听宁写的那篇被院领导着重表扬了,班委便把原本分给其他组的写作任务也分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