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怎么被分手的,他历历在目。
分手的那晚,毫无预兆,只是下了一场少见的大暴雨。
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早恋的事,对他进行严厉逼问,他不肯透露半个字,老太太当即决定,马上安排他出国。
他心急如焚,第一时间就想告诉孟稚宁,可给她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然后,一条微信消息送达,给他们的关系判了死刑。
“沈霖书,分手吧。”
忽然在屋顶上方炸开的一道惊雷,仿佛是直接霹到了他的身上。
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得和那些男生一样的下场,被她厌倦,抛弃。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他要去找她。
不能让家里的司机送,这样暴雨天,街上空荡,也打不到出租车。
于是,他撑着一把长柄黑伞,从沈家一路走到周家。
风雨太大,他浑身湿透,裤脚和鞋子都溅满泥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雨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
金贵的沈家少爷,站在周家大门外时,竟狼狈得像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孟稚宁那张脸平时有多动人,当时就有多冷漠,甚至不耐,“已经分手了,你还来找我干嘛?”
他告诉她,家里要安排他出国。
她面无表情,“那你出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我走?”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想让我出国,远远地离开你,是不是?”
孟稚宁别开脸,语气厌烦,“是,以后都不要再来烦我了。”
他不明白,不肯接受,执拗地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你。”
她的话,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像利箭一样通通射向他。
他第一次体会到,爱情原来是痛的。
仍是心存侥幸,“宁宁,只要你不想让我出国,只要你说一句别走,我绝不会走。”
“别自作多情了,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她轻嗤一声,“还以为你跟别的男生不一样,结果还不是钓一钓就上钩了,无趣得很。”
他感到身上的雨水突然冷得刺骨,体内的血液也似乎要冻结了。
她说,“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他们至少还会讨她欢心,而你,完全不解风情,就像根木头,和你在一起,真是没意思透了。”
没意思透了。
他彻底地僵住。
嘴唇颤了颤,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
书房里,沈霖书没有回复那条消息,他熄掉手机屏幕,缓缓地闭上眼睛。
爱上她,就是亲手把一把赤裸的剑送给到她手上,赋予她伤害他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