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稚宁弯腰坐进驾驶座,降下车窗,和周越之道别。
他俯身凑近,叮嘱一句:“路上小心,开慢点。”
这体贴关切的姿态,不知怎么地,让孟稚宁蓦地想起方才在包厢里听到的那些刺耳的话。
“那么多男人围着她转又怎么样,都只不过想玩玩而已。”
“谁敢娶她啊!”
“谁娶她谁倒八辈子霉!”
……
孟稚宁忽然开口,叫住准备退开的男人:“周越之。”
周越之动作一顿,连忙又凑近,几乎要将头探进驾驶室的车窗里:“怎么了宁宁?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你尽管说!”
孟稚宁笑盈盈地看着他,两枚梨涡浅浅地陷在脸颊上:“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得这么直白。
周越之愣了两秒,眼神快速燃起热意,喉结一滚,声音有些哑:“是,我喜欢你,宁宁,我喜欢你很久了。”
孟稚宁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微微歪头,钻石耳环在白皙的脸颊边轻晃,晃得车窗外的男人目眩神迷,呼吸都要忘了。
她问道:“那,你想不想娶我?”
周越之:“什么?”
孟稚宁倾身过去,凑近车窗,拉近与他的距离,眼波潋滟地看着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周越之,我问你,你想不想娶我?”
周越之听清了,只觉得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起来,震得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我当然想了!宁宁,我做梦都想和你结婚!我连我们将来要在哪里办婚礼,要去哪里度蜜月,甚至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孟稚宁忍不住轻笑出声。
怕她以为这些只是玩笑话,周越之向来玩世不恭的俊脸绷紧了,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严肃:“宁宁,我发誓!”
孟稚宁唇边的笑容扩大,指尖轻轻地敲着方向盘:“真的啊?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领证,怎么样?”
“明、明天?这么快?”周越之这次是真懵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没有追求、没有约会、没有求婚,完全跳开恋爱该有的步骤,直接就去领证了?
“怎么,你觉得快啊?”孟稚宁轻轻挑了挑眉,“还是说,你家里会不同意?”
“不快,一点都不快!我恨不得现在就带你去民政局!”周越之脱口而出。
心中的狂喜潮水般涌上来,令他头脑发昏,他飘飘然如在云端,根本无暇去深究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和他结婚。
“我家里那边我会争取,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有办法说服他们。大不了,我先把户口本偷出来!”
孟稚宁微微一笑:“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怎么可能会真的想不开要去结婚呢?
光是想象未来的每天早上醒来,都要面对同一张男人的脸,她就感到窒息。
对周越之提出结婚,一开始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或许还是在意那些背后的议论,她想看这个男人是否真的会面露难色,支支吾吾,找借口推脱。
他的毫不犹豫,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但一时头脑发昏的情况总是有的,等他今晚睡一觉起来,自然就清醒了。
孟稚宁并不相信,周越之这样游戏人间的浪荡子,会为了一时的爱情,甘愿这么轻易就走进婚姻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