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对方又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天气预报要下雨,你带伞了吗?】
半小时前还有一则消息:【你去同学聚会了?】
连个称谓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对家里的猫说话。
沈念珠没来由的不太想回复,又按灭了屏幕,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粉饼,慢条斯理地补妆,重新调整了妆容和口红后,才双眼清明地走出洗手间。
回包厢的路上,另一个包厢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清瘦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来。
沈念珠低头刷着手机,也没注意,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两步。
“念珠?”
她脚步一顿,抬眼看过去。
一个男人睁着一双圆眼看他,眼里满是惊讶,“念珠,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你怎么会在这?”
是陈言。
沈念珠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一步,避开了男人伸过来想拉她胳膊的手,语调没什么起伏:“和朋友来玩。”
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平心而论,不论是在模特圈,还是影视圈,陈言的长相都不算出色那一挂的。
一张娃娃脸符合了当下奶油小生的主流审美,再被经纪公司包装出一个清纯男大的人设,倒也吸了不少粉丝。
沈念珠想离开,手腕忽地被攥住。
眉心顿时蹙起,她冷淡看过去,陈言讪讪地松开了手,但仍挡在沈念珠的身前,不让她走。
“这么巧啊。”他自顾自地说,“我也是和朋友出来玩,你那边人多不多,不如咱们拼个房,一起玩儿玩,就当多认识点新朋友了,怎么样?”
“嗤。”
陈言话音刚落,一道轻嗤从旁边传来,慵懒中又带着点嘲弄。
沈念珠循声看去。
崔贺亭双手环在胸前,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黑色衬衫只松开了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一小节颈项,失了一分沉稳,平添两分随意。
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骨,却挡不住眼底的促狭。明明是成熟男人的轮廓,却连靠在墙上的姿态都透着股漫不经心。
“这戏可真好看。现在的男团偶像都这么会演戏了,还不考虑趁早进军演艺圈吗?”
“说起来,我倒是认识个圈内口碑不错的导演,不如给他打个电话,可别错过了沧海遗珠。”
陈言的脸顿时红起来,表情难堪。
男团解散他宣布单飞后,公司不是没有给他安排过低成本男主剧,但每一个都扑的连亲妈都不认识。
每次短视频评选偶像剧丑男时,陈言的大名都赫然在列。
他早就被钉死在“演技差”的耻辱柱上。
“你谁啊你,我真心喜欢念珠,想追求她,关你屁事儿?”陈言咬牙切齿,气得完全忘记了自己公共人物的身份,脏话脱口而出。
崔贺亭唇角的嘲弄收敛了些,瞳仁儿沉了沉,“你的戏可以跟你的脸和素质一样少吗?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把性骚扰说成是追求的,我要是活成你那样,我都得重开。”
男人顶了顶上颚,一句又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戳着陈言的心窝子。